一旁的文成又莫名叹了一声,道:“秦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岳父大人请。”
“请。”
两人走到无人处,文成这才压低声音,正色道:“秦大人,据文某所知,与山西晋商所勾结的既有被削籍为民的原东阁大学士冯栓,又有当朝几名得势的内侍,甚至当朝首辅周延儒和东阁大学士温体仁也有可能牵涉其中。”
“如今,这些人都想置大人于死地,而当今天子优柔寡断,刚愎自用,极易听信谗言,所以,朝廷必然会发兵拿你问罪。”
“而且,来的必然是内侍监军,但如今山西东南部的流寇尚未完全平定,延绥总兵曹文诏必然会追击流寇入河南,宣大总督张宗衡也同样要追击流寇,太原一带以无兵可用,西边永宁州也同样无兵可用。”
“所以,朝廷只会调动大同镇以及岢岚州镇西卫的官兵,由北边而来,以两地驻军规模来看,南下娄烦的官兵绝不少于三千人。”
“秦大人可要早做准备,善用汾河和岚河一带的狭窄道路,才有机会保住娄烦。”
听闻这番话,秦川不由拱手一辑,郑重道:“多谢岳父大人指点迷津。”
“唉。”
文成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大人还是让文某把素心暂且带回汾阳吧,文某可对天发誓,若大人能渡过这一劫,且素心愿意嫁给大人的话,文某必亲自备好嫁妆,等大人的八抬大轿。”
“大人且放心,那老头只在京城文家说了算,在汾阳文家,只有文某说了算,文某可对天起誓,绝不会让他把素心带到京城。”
秦川没急着回应,而是皱着眉头陷入思索。
但只犹豫了片刻,他便笑着点点头:“好,岳父大人且先将素心带回去吧,待小婿击溃了朝廷大军,再八抬大轿将素心迎娶过门。”
文成笑了笑,拱手道:“文某恭候大人,大人且与素心道个别吧。”
“好。”
秦川转身,朝文素心走去。
此时的文素心已经从文争耳中,听到了那三百人头树的事,正脸色发白,惊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