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山西地界上的大官员,家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家业,也或多或少都跟这地界上的商贾、缙绅士族有些牵连,但他们不过晋宣大三镇这棵大树上,一些微不足道的枝叶罢了。”
“就连宣大两地的那些个巡抚、巡按、三司使,还有那些个总兵、镇守参将等等,这些人都只是随时可以被斩掉的枝叶。”
许鼎臣皱眉:“照你这意思,这棵大树的树干,难道是范家靳家之流?”
“非也。”杜应堂摇头,“这几家旗下许多产业,其实并不是他们的。”
许鼎臣一听,眉头皱得愈发深了。
他知道宣大两地的水很深,没料到竟然深不可测。
杜应堂走近几步,用低到仅两人可闻的声音道:“抚台大人可还记得,去年七月被斩的原宣府巡抚沈棨?还有十月被发配戎边的马士英马大人?”
许鼎臣一愣,继而脸色变了。
“沈棨并非死于擅自与东虏议和,而马大人七月接任宣府巡抚,十月便被发配戎边,这里边……”
到这,杜应堂便打住了,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许鼎臣脸色凝重,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语。
良久,许鼎臣忽然开口问道:“依你看来,那些东虏首级和俘虏,又当如何?”
“这……”
杜应堂低着头想了想,又道:“不如,就把这烫手山芋以配合友军缉查奸细的名义,运往宣府,让新任宣府巡抚焦大人和监军刘公公严刑拷问俘虏,问出是何人放他们入边墙,又是何人将他们送至娄烦。”
许鼎臣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是。”
……
古顶、吴奇正、张士敬等人懊恼不已,他们兴师动众联手逼近静游,就等着姓秦的一嗝屁,就杀进娄烦孟家庄瓜分钱粮。
只没想到,姓秦的竟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