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三十多个,大多是被粮车翻到的时候砸到,或是被蹦出来的木料弹到的。
东西两侧也有十几个关帝山伤到了,车阵中间的蒙古人和俘虏很多人的衣服被吹得到处都是,不少人还被吹出去老远。
绑在木桩上的范三拨,仅剩一条破破烂烂的底裤,白白胖胖的身体上被碎石印出密密麻麻数十个的小血点,正撕心裂肺地哀嚎着。
那一千多匹战马和挽车用的骡马,倒了两三百匹,不知是死是活,还有好多骡马挣脱缰绳,正在车阵里暴躁地来回狂奔。
看到这副情景,秦川懊恼不已,连连骂自己傻逼。
他本以为黑火药的威力不会太大,所以在那堆了几千斤,没想到威力竟然这么大。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漏了一件事,不管是黑火药还是后世的炸药,爆炸的时候都会造成气体体积急剧膨胀,从而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黑火药威力再小,它也是一种可以爆炸的火药,虽然装着黑火药的二十辆粮车彼此间有些距离,但连续爆炸所造成气体体积膨胀,依然能制造出极大的威力。
若不是有一道车墙抵挡,还堆了泥土加固的话,他这一百多关帝军就交待在这了。
若是把所有火药都堆在同一辆粮车上,同时引爆的话,估计在场所有人都得死翘翘了。
现在应该也死了不少人。
秦川站起身,爬上一辆勉强还算完整的粮车,朝前方望去。
只见那片在北风中逐渐散去的烟雾里,到处是断臂残躯,偶尔才看到几具完整的尸体,北边的远端和两侧的车阵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和呻吟。
老黄、山猫儿、赵武、廖三枪和巴图等人,也纷纷站起身,张大嘴巴,呆呆望着眼前的惨景。
纵然见惯生死的九箕山老匪和赵武等人,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这地方,就像一座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