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整日纠结之下,他却始终下不定决心。一边是他交往了十数年的好兄弟,大家彼此间已有了深厚的感情基础,他实在是狠不下决心去出卖兄弟讨得自己活命;可另一边又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他也鼓不起胆子去开罪,一时之间进退维谷,全无了主意。
这个问题在他脑中扯搅了一整日,直至黑夜降临,他终觉头痛欲裂,于是从椅上缓缓站起身来,撑扶着桌椅走到床旁和衣卧下,只想着闭目养神片刻,待头痛之症稍减后再做决定。
正在这时,只听“吱呀”一声响,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跟着又就有一个女声响起:“哎哟,你都睡下啦?难怪没点灯呢!”
刘启正闭目静心,闻声知道是自己的妻子关艾进了屋,当下侧头睁眼看去,借着门外射进的光亮见到了站在桌旁的妻子。此时她正将手中端着的托盘放到桌上,很显然,她是来给自己送吃的。
只听关艾继续说道:“你呀!心里面藏了事儿,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快起来吃东西罢。”说话间也打起火折点燃了桌上油灯。
刘启伸手捏了捏额头,淡淡说道:“我没胃口,吃不下。”
关艾走到床前坐下,伸手把丈夫的手拿开,然后轻抚其上,过了片刻后,笑道:“也没生病呀,快起来吃了东西,顺便也跟我说一说你的心事。”
刘启这才坐起身来,但也不挪身离床,伸手去拉住了妻子的手,正色道:“我确是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本来我是不该与你说的,可我又实在拿不定主意,也只好说与你听,咱俩看看此事该当如何抉择。”
关艾见丈夫神色凝重,心头一跳,忙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儿?”
刘启压低了嗓音,把今日早间发生的事向关艾详细叙说了一遍,末了又询问道:“依你之见,咱们该怎么办?”
关艾沉吟半晌,缓缓说道:“我倒是觉得叶寒此人的身份大有可疑。”
刘启奇道:“此话怎讲?”
关艾道:“我也说不上具体的理由,仅是觉得此人的行径有些古怪。”
刘启追问道:“怎么个古怪法?把你的感觉说出来!”
关艾蹙眉道:“他的举动是不是太过低调了些?平日里锦衣卫办事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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