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冷笑道:“你当我是好骗的吗?这里如此偏僻,你一个习武功之人来此作甚?”
他话虽如此说,但语气却缓和了不少,敌意也少了几许。
徐澈鉴颜辨色,知他心思已在摇摆,当下又显露出坦率神色,娓娓说道:“我本是一游方郎中,只因在山中采药时迷失了方向才误到此地,之后就遇见了刘十一,可惜他也不知道我归家的路,于是我俩便说定晚间回村里去问路,而恰巧我又听刘十一说起了‘红毛猴子’的事,便起了医者仁心,寻思着过来看上一眼,瞧能不能给他诊脉医治,可没想到我才刚搭手看病就遇见了你到来。”
远处的刘十一听了徐澈的话后,也连忙出声附和,证明徐澈的话所言非虚。
如此一来,叶寒的疑心更减,手上的气力又减了几分,缓缓说道:“既然如此,你先松手罢。”
徐澈长长舒了口气,笑道:“那我可松手了。”言毕,缓缓松开了手掌。
叶寒则是迅速抽刀回鞘,接着转过身,抬脚向刘十一走去。
徐澈低眼看向叶寒腰间的长刀,暗忖道:“唔,绣春刀,果然是锦衣卫,却不知他是什么官阶?”心里兀自揣测着,脚下也挪步缓缓前走。可他刚迈出去的那一脚还未落下,眼前忽然一花,一道黑影迅速探到他的胸前,点了他的“华盖穴”与“天池穴”。
探手点穴之人正是叶寒,他趁着徐澈心神松懈之际迅速转身出手,接着绣春刀再度出鞘,锋刃架到了徐澈的右肩上,厉声问道:“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
徐澈在心里暗骂叶寒是乌龟王八蛋,面上却满布委屈,大叫道:“我跟你说的话句句属实!莫非要我给你生编硬造一个故事出来吗?”
叶寒冷冷道:“你的话里漏洞百出,叫人如何能信?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此行的目的吧!”
徐澈哭笑不得,问道:“那你且说一说,我的话里有何漏洞?”
叶寒哼了一声,说道:“你既说你是采药郎中,那我就问你一句,你的药匣子呢?”
徐澈顿时语塞,叶寒说出的这个破绽倒真是不易圆过去,可陆远怀和“镜月谷”又决计不可提及,一时之间,他心里也没了主张,口里“嗯啊”半晌,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寒目光更冷,手中的绣春刀又往他脖颈贴近了几分,厉声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说是不说!”
徐澈感受着刀锋上透出的丝丝寒气,心中又急又怕,失声喊道:“你的刀已经架在我脖子上啦!都到了这步田地,我还敢说谎骗你吗?”
叶寒听了徐澈的奋力疾呼后,不置可否,但目光却似两把刀刃直戳入徐澈的双眼中,似乎是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个真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