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荀听完这些要求后,立时变得目瞪口呆,他自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严苛的要求,此时突然受到林宗汜这般严厉的约束,心中不免生怯,当下小心问道:“这里没有厕所,我尿急了该怎么办?也没有洗澡…”
林宗汜沉声打断道:“你哪来那么多事儿?难道这些琐碎小事也值得与我一说么?”顿了顿,又道:“你的天资虽是不错,但并非是顶流之属,若是再不定心用功,往后也不过是泛泛之辈尔!”
慕荀初时还有些畏惧,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心中傲气顿起,心想:“你道我天资不好,可我偏要证明给你看,旁人能到达的境界,我也可以!”于是大声说道:“师父教诲的极是!我定焚膏继晷修炼,争取在一年内便将这些书全部看尽练完!”
林宗汜赞许道:“有雄心壮志是好,但也不可妄言自大。不过你这话倒叫我对你有了期待,我就等着看你一年之后能不能达到我心中期许!”
慕荀重重点头,心里暗下决心,决计不让叔父轻看了自己。
林宗汜环顾四周一眼,负手离去,等走到楼口时,忽又回头说道:“你初修‘清瑞鈭星诀’第五境时,体内会渐渐生出燥热阳气,进而又慢慢吞噬掉你前四境所修出的寒属真气,此为正常之兆,你不必惊慌。”
慕荀闻言,愣了一愣,旋即低头想了一想,可再想详细询问时,抬眼却已不见了林宗汜的身影。当下移步到桌旁坐下,将“墨雨”与蓝皮书放在一旁,细细翻看起《清瑞鈭星诀》来,边看边寻思道:“真气转换?这不合常理啊,真是如此吗?为何从前也没听我爹说起过?”但转瞬又想:“唔,只怕是我当初习武时惫懒油滑,常年不见长进,是以他便不说。”
又翻看了一会儿后,突然惊叹道:“不对啊!为何这第五章的修习方法会比之前四章竟如此相悖?就似是两套完全不同的功法!”正欲往后再翻看第六章,可忽又想起父亲初授自己心法口诀时曾叮嘱过一番话,说的是:“修行此心法的诀窍在于遵章往续,前为后之引,后为前之续。”
于是闭目静想片刻,暗里将父亲之言与适才叔父所说结合一体,心头顿时闪烁起一个念头,再凝眉细想一阵,这个念头渐渐清晰了起来,随后心中豁然开朗,喜不自禁,失声叫道:“原来是这样啊!这前四层境界所修炼出来的寒属真气,就是为了被这第五层境界的阳属真气吞噬,如此一来,寒消阳盛,则第五境界成矣!嘿,难怪这第五层境界的修炼之法与前四层方法孰无延续关系。唔,也幸得叔父指点,不然单凭我去闭门造车的话,只怕花上一两载也未必能窥得其中真谛。”
此间疑惑一解,他只觉心神舒畅,当下迈步出门,凭栏远眺,等调整好心绪之后,便席地坐下,照着第五章口诀的指引,先气出丹田暂存百脉中,只等到丹田气尽的一瞬间,立时屏气凝神在空旷丹田中空盘滚珠,欲求速速养出浑然阳气。
可坚持了一阵后,非但丹田真气不生,那些藏于百穴中的原有真气也憋持不住了,慢慢倒贯回流,至此,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他缓缓睁眼,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暗道:“这四层境界与五层境界之间犹隔天堑,果真不易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