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一愣,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慕荀又长长吸了口气,随后便把自己父亲失踪的事向张合大致讲了一遍。
张合听完后,惊叹道:“原来慕大爷是隐居到了云南啊!”
慕荀奇道:“张叔叔,你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张合回过了神来,歉意笑道:“对不住啊,常听家主感叹慕大爷久寻不见,是以心里就多留意了一些他的去向,勿怪,勿怪啊。”
慕荀点头道:“不知林叔父眼下又在何处?可否带我去见一见他。”
张合道:“这个不忙,我先将你的三位朋友安顿好后再去不迟。”
慕荀心中虽急,但也只能听从张合的安排,毕竟自己初来乍到,确实不便带着外人去面见叔父,于是点头称是。
张合唤来佣人,将另三人带下去用饭,转面又对慕荀道:“我先带你到“万书塔”与家主相见,到时吃饭便在楼里解决吧。”
慕荀早已迫不及待想要跟林宗汜见面,又听能与他边吃边聊,顿时喜上眉梢,当下连连点头同意,随后便跟在张合的身后往“万书塔”行去。
走在路上,慕荀游目四顾,视野所及之处,均觉新奇,忽然又想起一事,遂问道:“张叔叔,我听闻府里不是有‘以书易书’的规矩么?又何以要拒绝先前那人?”
张合摇头苦叹道:“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自从家主的妻儿亡故后,他整个人就开始变得一蹶不振,漫说是打理家业,便是日子也不再好好过了,就算用‘颓废’二字来形容家主的状况也不为过。”
慕荀吃了一惊,不由得放缓了脚步,问道:“难道就一直如此了吗?”
张合道:“倒也不是一直如此,在起头的几年里,家主的状态确实最为颓废落寞,但随之时间的推移,后来也就缓和了许多。不过经此一事后,他的性情也大为改变,说是天翻地覆之变也不为过。他从此深居简出,笑容全无,就连话也懒得多说了,有时甚至一两个月也不见他走出塔楼来,就算是出来了,也绝不会跟我说超过三句话…”
慕荀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张合诉说辛酸苦楚,期间也频频游目四顾,但见这林府里处处都清秀干净,全无破败落寞之相,心里又不禁感慨道:“这位张叔叔也真是不容易,竟以一人之力撑持起了林家这一大片家业,委实是不容易啊!”
张合平日里也难有倾诉对象,此时遇见了慕荀,自然是要一吐为快,随后又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最终感叹道:“唉,人已如此,物又何如?如今呐,这偌大的林府里就只剩下几个老仆人了,气氛凄凄惨惨,与从前辉煌鼎盛时的风光相比,已是隔了云泥之遥咯…”
通过他的这番讲述,慕荀也大致了解到了近二十年来林家的起伏变化,对此也大感惋惜,唏嘘道:“没想到亲人的离世竟会对叔父造成这般打击…不过也足可见叔父还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