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那人冷笑了两声,道:“好个不知礼耻之徒!今日既然被我撞见了,那我也只好越俎代庖教你一教,但在此之前,你需得知晓其中干系,本来教你知礼识节的人应该是你的老子,不过眼下换了我来代替,那我就算是你的老子了!”
邵子鬯勃然大怒,暴喝道:“你这小杂毛竟敢占爷爷的便宜!且先吃爷爷一掌!”
但听得“砰”一声响,紧接着又听邵子鬯大笑道:“小杂毛,就你这点能耐也敢出来现眼?哈哈,可莫要说是我欺负了你小子,就叫上你身后那三个帮手一起上罢!”
那人也大声说道:“龟儿子莫要猖狂,只因这里太过狭窄不便施展开手脚,你要是有胆子,就随我到街上去比一比!”稍顿,又听他续道:“我要与他公平比斗,三位大哥千万不可出手助我!”
邵子鬯狠声道:“且慢!我邵子鬯从来不打无名之辈,小杂毛快快报上名来!”
那人大笑道:“那小小杂毛可得记住了,老子的名字叫做慕荀!”
张合听到此处,心头一惊,暗道:“慕荀?慕大爷家的公子不也是叫的这个名字吗?莫非…莫非来人是慕少爷?”想到此处,急忙移步凑到门前,眼贴门缝向外看去。
而门外一众也正是慕荀一行人,他们一路行来,幸得借了沐朝辅的光,凡是在落脚馆驿里更换马匹时,均可换得馆中头马,再加之三人快马加鞭不停赶路,硬是将三个月时间的路程缩短到一个半月,到得今日一早正好进城,眼下刚刚来到林府门口。
邵子鬯当先下了石阶,慕荀正欲拔腿跟上。就在这时,张合急忙隔门喊道:“慕荀小兄弟慢走,你且过来,我有话问你。”
慕荀见门里有人呼唤自己,不由得愣了愣,但还是步上前去近到门前,恭敬道:“您请问吧!”
张合从缝隙中窥得慕荀长相,只觉他的神貌确与慕北亭有几分相像,心头顿时一喜,当即对他的身份肯定下了七八分,可正欲伸手开门时,手上猛又忍住了,略一沉吟后又问道:“慕北亭是你什么人?”
慕荀隔门应道:“正是家父,小侄千里而来,乃是有一件紧要之事求林叔父帮忙,还请这位叔叔通融则个。”他虽不知张合年岁,但听音猜岁数,心想此人年龄应该不小,是以便称呼了一句“叔叔”,想要先拉个近乎。
张合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取下了门栓,拉开门迈步走了出来,笑道:“家主可是常常念起你父亲,要是让他知道你来了,定然会高兴的不得了。”
慕荀见走出来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当下长鞠一礼,问道:“敢问叔叔怎么称呼?”
张合走上前去,亲昵地携住了他手,笑道:“我叫张合,你若不嫌弃,只管叫我一声张叔便好。”
慕荀连忙再叫一声,接着又向张合引荐了同来的三人,大家复又寒暄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