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仪看了丈夫一眼,沉声道:“这三人合力之威非同小可,以咱俩眼下的状态,肯定抵御不了多久,为今之计只能先退进后面的树林里去,到时依托地形再图脱身。”
陆远怀点了点头,转身便向林中奔去,白凤仪则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三人,只等丈夫跑得远了,才猛一转身,也跟着钻进了树林里。
严余庆见状,急向王、林二人喊道:“快截住他俩,万不可让他们就此逃脱了!”言毕,负枪身后,也跟着追身进入了树林里。
树林中,陆远怀夫妇在头前放足狂奔,后面有严、王、林三人紧追不舍。在奔逐过一阵后,陆远怀因左腿上的伤疼痛渐剧,速度逐渐就慢了下来,一旁的白凤仪也减慢了速度,伸出手去一把扶住了丈夫的胳膊,关心道:“你怎么样?可能再坚持一会儿?”
陆远怀咬牙点头道:“还能坚持一会儿,可时间久了终是不妙,咱们得快些想个法子,把后面那三条恶狗赶紧甩掉。”
白凤仪举目四望,心想要在这苍苍茫茫的密林中躲身藏匿,倒也不算太难,于是小声说道:“我先跟那三条恶狗缠斗一阵,你趁机找个隐蔽之处躲藏起来,待我脱身后就来寻你。”
陆远怀却连连摇头,说道:“咱们夫妻本为一体,我又怎能让你独身犯险,不成的,不成的。”
白凤仪的脸上忽然泛起了红晕,随即又翻了个白眼,啐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念着这个。”说完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迫近的三人,催促道:“有你在旁侧,反倒要大大的拖累了我,再说慎儿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陆远怀侧头看向妻子背后的儿子,只见那小家伙正吮吸着自己的拇指,此刻似乎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柔注视,小家伙忽然抬起了头来,冲着陆远怀手舞足蹈地咧嘴大笑起来。
白凤仪也转过了头去,见得此幕,心中大感温馨,当下冲丈夫温柔一笑,反手解下了背带,将背上的婴孩交到了丈夫手里,吩咐道:“你带着慎儿往林子深处去,走得远一些,等我脱身以后就去寻你们!”说话间右手摸向腰际,掏出了一个小巧瓷瓶塞进丈夫的手里。
陆远怀低头看了一眼瓷瓶,便知其中装的是“引路香”无疑。
这“引路香”的气味与一般的花草香味无异,泼洒在林中自是浑成一体,旁人根本发觉不了,而自己只需把香液撒在藏匿之地,到时妻子自会有独到办法闻香寻路,进而找到自己。当下他再不犹豫,低声道:“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在前面等着你!”说完急步向林中深处奔去。
白凤仪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直至不见后,方才转回了身去,扬眉喝道:“三条恶狗看刀!”言罢刀锋一横,便迎着三人急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