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苏允嫣叹息一声:“府城住着花销太多,笔墨纸砚就不说了,我姐夫偶尔还要与友人喝酒,同窗家中有喜有丧他都得备礼物,多少银子都不够他造。我辛辛苦苦洗一□□衫,还不够他一顿酒钱。”
苏允嫣并没有胡编乱造,这些都是事实。
但落在村里人眼中,就是陆成文太抛费。
赵氏也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一句话,侄女就说了这么多。
女婿是读书人,传出这些话对他并不是什么好事,还有女儿,也会被人说管不住男人。
其实呢,管不住男人正常。男人听媳妇的话拢共也找不出几个,可是这对夫妻不同,陆成文是秀才,方迎欢只是村里姑娘。方家本就是高攀,平时在外人面前,她并不想让外人知道女儿唯唯诺诺做不了主。
到了村口,各自分开,苏允嫣拎着行李往家的方向走,身后赵氏一脸怒气:“迎喜,你也是大姑娘了。刚才那些话,甭管是真是假,都不应该往外说,毁了你姐姐姐夫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允嫣随口道:“我是实话实说。我去帮了他们三个月,现在做不成了。要是不说这些,他们还以为我好吃懒做,被姐姐撵出来了呢。他们要名声,我也要啊。”
凭什么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赵氏哑口无言。
两人一路疾走,很快就到了方家院子外。
如今的方家还没有分家,方迎喜的父亲排行老二,方迎欢的父亲是方家老大方学远,底下还有个三弟方学平,四姑姑方娇。
四姑姑嫁到了同村的李家,一抬脚就回娘家了,三天两头地回来。
这时候天色还早,家中人干活的干活,聊天的聊天,竟然一个都不在。
不过,村里人住得密,压根儿就没有秘密。苏允嫣到家后刚把被子铺好,她母亲何氏就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三婶周氏,姑姑也前后脚到。
何氏看到女儿,还是挺高兴的:“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过年才回吗?刚才我听人说起,都不敢信呢。”
赵氏刚换下身上的衣衫,阴阳怪气道:“人家可说了,伺候不了她姐姐,这才回来的。一个乡下毛丫头,眼高手低,还以为自己多金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