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只觉得这个理由牵强得很:“你不去也说得过去。可孩子是罗家唯一的孙辈,是要回去守灵的。因为孩子小,所以要你陪着。”
言下之意,如果孩子大点,也不需要她。
纪淑荷正沉浸在她杀了人的恐惧中,心里还生出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和罗子沣之间夹着他娘一条命,他们俩……真就回不去从前了。
不止回不去,纪淑荷很怀疑罗子沣这是借机想把她叫回去,然后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弄死她给母亲报仇。
很明显嘛,罗子沣身上还有沈家的婚事。定亲之后,沈家肯定会上门吊唁,她这个原配要是出现在灵堂上,于罗子沣有害无益。
越是想,纪淑荷越是抵触:“我不去!孩子如今跟我姓,他和罗家没关系,他也不去!”
说着就要关门。
婆子特意跑一趟,如何甘心无功而返,抬手把门拦住:“你不去可以,孩子给我抱去。”又语重心长的劝:“死者为大,生前再不对。人已经没了,你也别太计较。送她最后一程,以后想起来也不后悔。”
她这么不依不饶,纪淑荷愈发不耐烦,正想强行把门关上,想到什么,问:“罗家的灵堂设在哪儿?”
丧事于当下人来说是很不好的事。一般是不会让死者入自己家的。有那忌讳的,租客家中有丧,房主甚至会把人赶出去。总之,不能让外人在家中设灵堂。
提及这个,婆子责备地看了她一眼:“租了我的院子。”
纪淑荷心里不是滋味:“你还真是个好人。”
婆子:“……”这语气听着就不太对。
事实上,婆子把院子给罗家,真是一番好心。懂礼的人说她是好意,可有那喜欢说酸话的,说她为了银子不怕晦气。简直气死个人。
婆子本就敏感,没承想到了这里还要被人说,婆子也恼了:“我话是带到了,你爱去不去。”
语罢,转身就走。
她走了,纪淑荷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翌日午后,她到底忍不住,偷偷去了罗家那条街,看向里面一片白,没有多伤心,但心里止不住地惊惧。那么厉害的一个老太太,就因为她扔了一根棍子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