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病得重,自顾不暇,哪儿管得了这?
乔氏还是躺在苏帷的对面,听着丫鬟禀告:“胭脂铺里送来了包装的样式,毓姑娘都不满意,亲自画了一张,周掌柜赞不绝口。”
乔氏气得眼睛都红了:“母亲就是故意给我添堵,让个丫头片子压在权儿头上……”她沉默了下,吩咐道:“再给母亲一碗药!”
丫鬟讶然:“可是老夫人已经下不了床,她找的大夫也被您收买过,再来一副药,很可能会……”
“那又如何?”乔氏冷声道:“夫君病着,如果任由母亲胡作非为,我们母子如何在苏府立足?”
“这苏家,是权儿的!”她嘲讽道:“一个丫头片子,妄想压过我儿,也不怕闪了腰。”
有丫鬟领命而去。
乔氏只觉得心里憋屈不已。儿子是由苏帷自小带在手边教导的,居然比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她不好受,就想让别人也难受,想到什么,问:“周家那边如何?”
丫鬟立刻答:“周家还算听话,天天把人捆着不让出来。”
这人活着始终是个隐患,尤其今日早上苏权还问及她。乔氏沉吟了下,道:“吩咐周家尽快让人消失。”
丫鬟一惊 ,低下头答:“是。”
很快,就有婆子从苏府后院偏门出去,一路出城往小西镇而去,找到了周成,低声吩咐了几句。
周成也不喜欢张达芸,这女人精力太好,但凡一有机会就开始大叫,险些让周围邻居起了疑心。现在能让人消失当然好,可是,这到底是一条人命。
周成不怕杀人,可要是一点好处不给让他杀人,他是不干的。他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婆子递过去一张银票:“好好替夫人办事,不会亏待了你的。”
有银票就好办了,周成眉开眼笑接过,亲了一口:“保证做得漂亮,以后夫人还有这种好事,一定要找我。”
婆子对着他背影啐了一口。
他倒是会想!
要是大公子再来一回,夫人该疯了。她也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