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终于肯亲自来了。”案对面的人举起茶盏来,自饮一口,笑吟吟道:“十年不见,尊上风华依旧。”
“大人客气。”那妇人便是此番从东辽亲来开封的国师,她冷冷回礼,似对这人的客气有几分不屑。
风华?满脸苦纹的风华吗?
她未落座,径直走到对着山涧的敞窗旁,目色投往对面群山。
“是第一次来大佛寺吧?”那人对她的态度不以为忤,自斟了茶盏,随她的视线看往窗外。
“人都以为大佛寺有三峰七殿九塔。”尊上忽开口,却不是答那人的话。
案几前的人不说话,继续喝着茶。
“其实在三百年前,是九殿九塔。”
案几前的人挑了挑眉,继续等她说。
“我圣族圣女,三百年前为大梁一统天下立下至尊无上的功劳,太祖特建一殿,为圣女塑金身,又建一殿,给那个人。而大梁皇帝回报我桑族的,却是灭族辱人的滔天之恨!”
“那个殿的高人,是传说中圣女的夫君?”案几前的人显然也不知道这其中故事,忍不住开了口问。
“不知道。”尊上摇摇头,“桑族并无传下那人只言片语,但我圣女定与那人关系密切,否则,也不会为了守护他的东西,而不惜以血肉之身许下三百年轮回的咒誓。”
她说着从窗畔走了过来,再撩起素衣裙角,安然在蒲团上落座。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能把圣女交给我?”对面的人对桑族的历史并不感兴趣,开门见山问。
“等你拿到燕子令的时候。若要得宝,九燕与圣女,缺一不可。”尊上端了茶盏,眼内浮现一丝笑意,往那人面前一递:“以茶代酒,祝君早日功成。”
那人抿过茶,笑得有几分无奈,“难道尊上不远千里来开封,只是为了看我得燕子令的?”
他加重了“看”字的语气。
“昨日不是帮过你们了吗?”尊上嗓音偏哑,加上语气冷淡,说话自然有股威压,“出了意外,谁也不想。”
那人笑了笑道:“无妨,一路不通还有他路,只要咱们携手,路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