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桃灼刚睁开眼便吩咐以书再过一个时辰便去孙府告知孙萧悦可以接这单生意的事情。昨日回来的太晚,心里又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桃灼昨夜迷迷糊糊在梦里便再三叮嘱自己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便是跟以书说这件事。
本来,桃灼准备亲自去一趟,正好和孙萧悦说一下时间的事情,可细细一想,那里毕竟是孙府,保不准会碰到孙菱悦,周全起见还是别去了以免不必要的冲突,还是决定让以书把自己的话带过去,相互多传递一番算了。
一大早,桃灼便赶到了挽月阁,想着绣画卷这种事情还是在这里做比较好,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生意,有蕴娘指导会更周全一些。
果然这一天下来桃灼也收获不少,蕴娘经验老到,哪里用怎样的配色,哪里需要镶金线或是银线都能让整个画面达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蕴娘的深厚老练加上桃灼的奇巧心思,一天下来已经绣好了山峦叠嶂和层层树林的轮廓,总的来说进度是很快的。
“对了,孙菱悦的样衣已经定下来了,绣娘也说绣这样的花样是不成问题的。过几日我们便准备准备去孙府给她量身了。”蕴娘将订下的图纸递给桃灼。
桃灼接图纸的手顿了顿,停在了半空,支支吾吾道:“我......我也要去?”
蕴娘一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我都给忘了,照孙小姐这个性,你去了她定会为难你。可是......这挽月阁多年来的规矩就是量身的时候总设必须在场才是,为的就是多看,这样就能知道花样是否适合客人,还有哪里是需要修改的,如此做出来的衣裳才更适合本人,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蕴娘见桃灼面露难色,安慰着:“不过也没关系,这事回头我跟将军说一声,将军一定会重新考虑的。”
桃灼一听蕴娘要和顾怀说这件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眼神略带慌张,说道:“别跟他说!我还是去吧,哪有为我改规矩的道理......”
蕴娘拉着她走到窗边,与阁内来来往往的丫鬟工人隔开,悄声问:“阿灼,你怎么和将军还这样生分啊?”
“不是生分,是没有必要为了我一个人去破坏原则。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长淮最近已经够忙的了,这芝麻大点儿的事我不想去麻烦他。”她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自己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啊......
桃灼很明事理又不娇气,蕴娘看着很是喜欢,却正是因为她太过懂事才又让自己心疼。这样的姑娘从前该是吃过些苦才会养成坚持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承担的性子,总是不愿意劳烦别人,一定是有很重要想要保护的人吧。
看天色也不早了,桃灼便准备回去了,也和蕴娘说好了后天去孙府的事情。其实桃灼心里是挺不情愿的,可是这世上的很多事情本就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若是都随心意而为,怕是很多事情都乱了秩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