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疑惑道:“什么决定?”
“属下刚从出云回来的时候,去见了姐姐。数年前我们梁家落魄了,姐姐一力支撑起家中所有产业经营,每日都会忙到很晚。有一天晚上有些杂碎到了店里要欺辱我姐姐,是路过的文娘救了她,文娘虽是烟花女子但也算是一腔赤诚,之后胡与我姐姐的关系一直很好。前些日子,姐姐告诉我相赋楼产业所属一事,我才知道敬都王暗地买下相赋楼的事情。”
顾怀沉思这所有的细节关联,脉络便逐渐清晰了起来。
梁铎继续道:“姐姐跟我说,她不希望自己是我的负担,如果我因为顾及她做了对不起自己内心的事情,她怎样都不会好受。她说得对,只有我自立门户,挣得一番天地,她才会真正地在李府扎根下去,便没有人再敢轻视她。倒是我竟没有想清楚这一点,差一点竟要受他们的掣肘,真是惭愧。”
梁铃是个看得清局势,心中有自己的大局的女子,却性子有些软弱,偏偏还嫁给了李相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惜。
顾怀走到梁铎面前,举杯笑道:“敬你,悬崖勒马。”
梁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难得将军讲了个笑话,这杯酒我怎么都得喝才是。”
待顾怀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刘管事迎了顾怀进府的时候也是略微嗅到了些酒气和脂粉香,心里有些犹豫,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纠结着怎么说的时候便到了他住的沁竹苑。
刘管事嗫嗫嚅嚅地开口:“那个......将军要不要先到思鹭苑换身衣裳?”
顾怀瞥了他一眼,道:“大晚上的不先沐浴就换衣裳便罢了,你还让我到书房去换衣裳是什么道理?”
“呃......因为这个......”刘管事正准备解释,沁竹苑主厅的门便打开了。刘管事闭眼心里觉得完了。
顾怀见门打开也是一愣,抬眼见竟是桃灼从里面出来了。顾怀眸中满是慌乱,这下他彻底明白刘管事方才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了。一时间顾怀大脑飞快运转,直接掉头就要往思鹭苑走去。
“长淮你去哪儿?”桃灼本来是在自己院子里等顾怀的,天色越来越晚后,二嬷见她在门口走来走去便看不过去了,直接说让她去沁竹苑等他,怕顾怀可能是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若是回府直接去了思鹭苑的话,可能在思鹭苑处理完事情便直接从思鹭苑后的小路直接穿回沁竹苑了,这样的话桃灼是看不到他从以槐苑经过的。可思鹭苑是书房,她又不方便进去,便直接去沁竹苑比较好。
顾怀心下懊恼,偷偷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刚喝的酒不多,应该闻不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