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是有人要害她,沐筱萝又如何看不出来?不过这个人到底是谁,说真的,筱萝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难不成是夜倾宴与沐若雪吗?他们现如今被赫连大王派去的江左和年羹强将军二人通缉着呢,胆子有那么肥敢回来西疆么?明显是不可能的事儿,莫不成是她……沐筱萝想到此人,并没有显露于色。
沐筱萝就让赫连大王稳稳当当得搀扶着自己,去了水榭内阁。
步入水榭内阁,里面全被人擦拭成了个一尘不染的,战乱之时,相府中的丫鬟家丁们溃散的散去,逃亡的亡,不过当赫连大王派一队精锐的方陵卫兵来驻守之后,相府就成了旧大华京都境内一处不可多得的安详境地,照旧留下来的三等丫鬟们,会时不时将各地的院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特别是如今是身居高位的筱萝王妃娘娘闺阁之所,肯定要收拾得妥妥当当的,至少比,大小姐的沁芳阁收拾得还要明亮。
瑾秋可不敢闲着,刚才因为自己的疏忽,差点叫筱萝王妃她一个人坠入寒潭,造成一尸两命,倘若真是那样的话,瑾秋想自己肯定要陪葬的,不然的话,她也没有什么面目苟活在这个世界上,瑾秋去给茶壶舔了一把热水,里面加了昔日缅甸的大颗红枣,这可是热腾腾的红枣汤,记得赫连大王是最喜欢喝的。
瑾秋给他们一人倒上一杯,然后自己退了出去,在外边守着。
一举一动,瑾秋丫头都充满了愧疚。
“也难为了瑾秋她如此担心臣妾。”沐筱萝躺在贵妃椅子上,顺势把背往后面拢了拢,因为赫连大王亲手给自己递上来一个织锦花开富贵垂丝海棠的大软枕,有了身子的孕妇,最容易疲累,所以时不时得要拿软枕靠靠。
见筱萝靠好了,赫连皓澈端起小茶几上的装着红枣茶的白釉茶杯,一双俊目欣赏着白釉茶杯上的微型花鸟墨图,声音叮当响亮若明珠一般掷地有声,“爱妃,你也不必对她那么好。她终究是下人。就在刚才,若不是本王在此,爱妃你就一不小心就……到时候你叫本王何以自处?”
“好了,大王,别生气了,没看见瑾秋刚才急得快哭了吗?这会子她肯定在门外偷听,你现在这么一说,她非得把自己给愧疚死呀。”
沐筱萝话音刚落。..
门外杵着的瑾秋眼泪吧嗒吧嗒得往下流,她深深知道是自己的不对,也任凭赫连大王的责怪,赫连大王没有将罪于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若是换了旁人,肯定是要招来什么样的杀身之祸也说不定呢,不过一切好在,筱萝王妃她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安好如初,这才是最重要的。
瑾秋的哽咽声断断续续的,那里头的赫连皓澈正要打开门再数落斥责一番,不过却被筱萝拉住了,“你不心疼丫鬟,臣妾可心疼的紧,瑾秋对臣妾是衷心的,这个臣妾知道,希望大王你就不要与她计较了。”
“你呀你呀。”赫连皓澈郁闷得坐在上首座,目光在筱萝的脸上游离,“现在说忠心也太早了些,香夏那小妮子之前对你我二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忠心耿耿的,现在呢,现在呢……”
香夏背叛自己的事情,是铁一般的事实,沐筱萝无从所辩,不过她深信香夏这丫头一定有什么样的苦衷,前世,香夏并不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依然是长安园里头的二等丫鬟,当时,老太君乘坐的轿辇回归相府途中,被大夫人东方飞燕动了手脚,害的老太君躺在床第没几个月,就撒手西去,听闻长安园那院子的人儿,沉香为了反抗老太君死了之后被二老爷沐伐充作小小妾吞金自杀之外,包括香夏,瑾秋在内,她们都一同给老太君陪葬的……这个是前世的历史发展轨迹……香夏她如此坚贞万万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想起了前世的纠葛,沐筱萝愈发不相信香夏会弃主另投他人,更不可能投入太子殿下夜倾宴和太子妃沐若雪那一伙人的集团阵营。
当然现在,哪怕沐筱萝说破了嘴皮子,赫连大王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她倒也不在乎,当下之际,须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曲拱桥的竹踏子下作手脚,此乃要务。
见赫连大王他喝了红枣茶,沐筱萝眸光融泄着一股暖意,平静得说道,“大王,你把呆在外头的瑾秋丫头叫进来吧,有些事儿,我要叫她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