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萝的话,阎红玉却是宽心了许多,她心里头想到底眼前正正经经担心自己的,也就膝下筱萝一人呢,作为筱萝的爹爹,她的儿子征儿却总是叫她担心。
筱萝陪着老太君说了一会儿话,等老太君乏的时候,也便带着香夏和瑾秋俩丫头离开长安园上房。
一直小心翼翼伺候的沉香瞧瞧替老太君放下藏青色薄稠纱帐,老太君等好好休息一会儿,先前的晕倒,可没吓着沉香呢,想想她之后的日子全都依仗着老太君,她就希望老太君一直好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出了长安园,沐筱萝跨过深深的沟渠,那沟渠深处倒影她宛若天上浮云飘动的裙摆,她颇感心虚不宁,叫香夏和瑾秋先回了水榭内阁去瞪她,她一个人想要在此中呆一会。
从沟渠往外延伸,便是相府后花园,林林总总的假山群落,这里一群,那里一簇的,此间尚处于冬日,若是春夏之交,假山上爬满郁郁青青柔软滑湿的青苔,就好比给假山群落披上了绿色的衣裳似的,满眼一片绿色,景致也是极好的。
哎呀,这里怎么会有一趟血迹呢,地上还有莹白细软的羽毛,沐筱萝好奇得蹲下身子去,捡起来摸了几把,像是鸽子毛呀。不过这里怎么会有鸽子毛呢,太奇怪了,沐筱萝没做他想,继续前行。
沐筱萝就这么漫无目的得走着,却看到不远处沁芳暖阁的栅栏小门虚掩,这两天一直纠葛别的事态,沐筱萝差点把沐若雪这个,长姐给忘了一干二净,想想那天晚上沐若雪鲁莽的行径,就跟泼皮没什么两样儿,不过好歹再次扫除她的得力手臂徐妈妈,沐筱萝想沐若雪她该暂时拿自己没辙吧。
看着大房渐渐败落,沐筱萝复仇的怒火不但没有慢慢减弱,反而愈是燃烧熊熊,沐若雪她承受的这些,对于她这般狼心狗肺的人来说,沐筱萝觉得,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还有渣男夜倾宴,他不是很想当皇帝么?可不能叫他得逞!
沐筱萝看着沁芳暖阁的栅栏小门,就感觉到无比嫌恶,她正准备抬足离开此地,却不想后面有金靴踏地的暗沉声响,猛得一回头,却见夜倾宴往这边赶过来。
看样子夜倾宴是想要进沁芳暖阁的,沐筱萝偷偷转身低伏在假山脚下,幸好夜倾宴没有看到自己,再瞧瞧瞄他的脸色,他竟然没有一丝的悻悻之色,反而有几分欢喜的模样。
不会吧,夜倾宴就算是为了赶过来见沐若雪,也不至于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吧,不要忘记了夜倾宴进入相国父亲所在的清乾院的时候,夜倾宴的面部表情就好像是他的皇帝爹爹驾崩了似的,问题是,皇帝驾崩的事儿早就过了很久很久了,不过他又换了一张面孔是怎么回事,关键是他还笑得如此奸邪!
一定有什么不为外人知晓的秘密!
难不成是有奸情么?沐筱萝心内猜想,就决定一路上趁着无人在旁,尾随大殿下夜倾宴的后尘,悄无声息溜进,长姐若雪的沁芳暖阁的内寝,正如筱萝所预料的那般。
沐筱萝躲在牡丹花开仙鹤呈祥的万花屏风的左侧,听到其内有不堪的衣帛撕裂的声音,男人的粗壮的喘息声,女人绵软至骨髓的呻吟声,嘈嘈杂杂,却是叫通晓男女情事之人,心内不免躁动。
两世为人,沐筱萝早已通晓了人事,如此香艳场景,看他们在忘我沉浸在激情的世界里,筱萝不想看的,那简直是要闪瞎自己的眼睛的,不过筱萝为了确定,到底为欢行乐的是不是真是那一对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