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停泊在港口的战船中, 最耀眼的是指挥舰“郁金香”号。博利伯爵将它交到新统帅之前,对它做了一番不小的改造。如今,战舰上十字剑和玫瑰组成的军旗高高飘扬, 船尾装饰着代表女王本人的玫瑰和金字的箴言:“荣耀至上”。
阿比盖尔写日记时, 的确只是个捏着好不容易找到的蔸兰枝条,忐忑而又珍视的女孩。但等到她走出船舱,出现在人们眼前的便是威严日盛的新任海军统帅。
她肩膀上的黄金穗子摇晃闪烁, 有力笔直的长腿被收束在军装长裤中, 自膝盖以下的小腿包裹在战靴之中。她一边走一边不紧不慢地扣上外套的每一颗纽扣,钉铁的鞋跟将甲板敲得铿锵作响,犹如一柄战刀劈开一切迎面而来。
指骨修长的手扣好最后一颗纽扣, 帝国女将抬头。
一轮旭日从海平线上跃起, 光落到她的头发上, 耀眼得像火焰烈烈燃烧。
她简洁有力地下令:
“出发。”
港口的礼炮在同一时间响起,鼓点声中铁锚破水而出, 船帆升起鼓张成洁白的贝壳, 船桨击碎粼金的海水。帝国舰队分散如弯月般遮盖海面,向可希米亚湾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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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女王的乌鸦散布在自由商业城市、散布在雅格、散布在教皇国一样, 来自不同地方的眼线同样密切地关注着玫瑰海峡的一举一动。阿比盖尔率领舰队驶出港口,紧急通讯便迅速地被送往各个方向。
“显而易见地, 并非所有人都希望我们团结一致。”
阿黛尔单手撑着下巴, 左手指尖轻点着一份从教皇国而来的文书。
奥尔西斯笑了笑:“圣特勒夫斯二世迫不及待地送来一把刀。”
“是啊, ”阿黛尔回答,自又密又长的睫毛下看他,“这可是一把让我们反目成仇的刀, 你要握住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