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早,亲卫就送来一份请柬,湖北巡抚江忠源在黄鹤楼设宴宴请,对于黄鹤楼,易知足可谓是慕名已久,正打算这几日抽空专门去一趟,见的江忠源宴请,当即欣然前往。
黄鹤楼名声极大,但凡是文人骚客前来武昌,必游黄鹤楼,但近些日子却是冷冷清清,整日里也难见几个人影,不过,今日却是格外热闹,原因很简单,新迁湖北巡抚的江忠源在此宴客,听闻风声,不少官员纷纷赶来,一时间黄鹤楼上下翎顶辉煌。
武昌城里的大小文武官员被太平军杀了个干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官员自然都是消息灵通巴巴赶来的候补官员,如今武昌城里的什么都不多,就是官缺多,虽说在武昌做官风险大,但错过了如此难得的补缺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再有机会。
江忠源未到,一众候补官闲着无聊,一边欣赏风景一边闲侃,话题除了对湖北时局的担忧以及官缺的情况之外自然就是江忠源,对于这位迅窜起,堪称大清官场传奇的新巡抚,所有人都是又羡又妒,短短三四年间,由知县而知府而巡抚,实在是闻所未闻,三十多岁的封疆大吏,怎能不让人眼红。
临近午时,一顶青布小轿在黄鹤楼前停下,一身微服的江忠源从轿里钻出来,一见黄鹤楼里情形,一双浓眉登时就竖了起来,他特意挑选黄鹤楼宴请易知足,图的就是个清净,不想居然来了如此多候补官。
“查!彻查!谁走漏的消息?”江忠源沉声道,说着,他掏出一份帖子,吩咐道:“着掌柜的清场,无关人等全部赶走。”
不等黄鹤楼的掌柜清场,一众候补官见到江忠源来了,登时一窝蜂的迎了出来,听着众人乱糟糟的一片称呼,江忠源拱手道:“诸位,本官今日在此宴请镇海侯,诸位想必也知道,镇海侯喜欢清净,诸位把帖子留下,明日去抚署。”说着,他分开众人,径直进了黄鹤楼。
如此难得的机会,一众候补官员哪肯轻易离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当即便三五扎堆在外等候议论,不过,这次议论的焦点却是镇海侯易知足,对于‘易选官’更是津津乐道。
易知足正午时抵达黄鹤楼,他也是微服而来,随行只带了两个亲卫,一路步行而来,见的如此多官员在外,不由的颇为意外,一转念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见他过来,一众候补官员连忙围上来见礼问候。
“你们可真是要缺不要命。”易知足语气轻松的打趣道:“如今湖广战火连天,有缺的都恨不得辞官,你们倒好,还巴巴的往上赶。”
见他随和,有人大着胆子道:“侯爷,南洋可还有官缺......?”
易知足笑道:“南洋官缺是不少,但要年轻,有才干,清廉爱民的官员,一般的我可看不上眼。”
“侯爷,下官符合条件。”
“侯爷,下官也符合。”
“符合条件,又愿意去的,将帖子送到霭园。”易知足说着抬眼就江忠源迎了出来,当即分开众人。
“走漏了消息......,让侯爷见笑了。”江忠源拱手笑道,说着伸手礼让道:“侯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