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军水营船只上万,兵丁二万,足以纵横长江,难不成会轻易解散?”易知足不急不缓的道:“若是所料不差,太平军水营必然会溯江而上,占据洞庭湖,随时威胁武昌。”
这话不无道理,太平军确实不可能裁撤水水师,如此大规模的水师,就连南海海军舰队都不敢轻缨其锋,太平军岂会轻易解散?溯江而上,盘踞洞庭湖的可能性极大,如此一来,武昌确实会成为与太平军交战的最前沿。
“还是国城看的远。”僧格林沁说着话头一转,“收复了武昌,接下了,该当如何?”
说话间,三人进了院子,入了房间落座之后,易知足才道:“两座浮桥,咱们不烧毁,太平军也会撤掉,如今江面上尽是太平军水营战船,海军舰队根本就不敢前来武昌,除了望江兴叹,还能如何?”
僧格林沁道:“如此隔江对峙,咱们可没法向朝廷交代。”
向荣接着道:“从下游渡江如何?”
易知足反问道:“从下游渡江,再上演一场追逃大戏?如此一来,有多少府县会步武昌后尘?”
“这是没法子的事。”向荣沉声道:“发匪如今就是流寇,对于流寇的追缴不能间断,不能给流寇喘息的时间......。”
“这不是一般的流寇。”易知足看了他一眼,道:“洪秀全、冯云山本就是读书人,对于太平军,不能以寻常流寇对待,如今太平军已经初具规模,朝廷必须慎重对待,制定一个长远的围剿策略,再如此简单的围追堵截,只会将朝廷拖垮。”
僧格林沁打蛇随棍上,“国城兄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易知足说着取过桌上的香烟让了让,自个点了一支,这才道:“太平军破坏之大,已无须赘言,若不能尽快剿灭,必然动摇根本!我觉的,应该以静制动,尽量调集重兵四面围困,将太平军压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然后再逐步的收缩包围圈,压缩其流窜和生存的空间,如此才能彻底将其消灭,同时也能将流寇造成的破坏降到最低,切忌操之过急。”
听的这话,僧格林沁颌首道:“国城也别藏着掖着,说详细点。”
易知足笑了笑,道:“我一向关注的重点是海外,对于国内的情况了解不多,如何布防围困,就不献丑了,不过,武昌地处两湖平原,农业密集,若是任由太平军流窜,造成的损失将难以估算,最好是尽量将太平军驱赶出两湖平原。”
说着,他看了二人一眼,道:“尾随追击,并非海军陆战队所长,火炮笨重,不宜长途转运,而且运送速度也慢,且对弹药消耗巨大,无法胜任长途追击,围堵倒是没有问题。”
见他撂挑子,僧格林沁含笑道:“即便没有火炮,陆战队的战力也不是太平军能比的.....。”
易知足看了向荣一眼,道:“收复了武昌,僧王也该松口气了,晚上,在下设宴,咱们好好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