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自强心中一动,几场报告会,不是连续做了半个月的报告嘛?看来自己不能回去了,得留下陪着王如海,照顾一下他。自己可是把小金库都带在身上,在县城买些补血的药材也方便。
住在招待所里,还能天天洗澡,也有电。附近还有图书馆,看书休闲两不误,还能照顾好表哥的身体,这才是最关键的。任自强打定了注意,不再考虑其他的,只是一个劲的吃,一定要让美味填满小肚皮。
部队上的人就是能喝,张政委一个人面对县上这么多的领导的敬酒,来者不拒,还能时不时打个反击战。酒足饭饱,张政委还两眼清明,步履稳健,都不带打晃得。他婉拒了领导们的盛情挽留,又和王如海及家人热情告别,挥挥手,潇洒的一溜青烟而去。
领导们又和王如海及家人热情的告别,王部长自告奋勇的接下了安排任务,这场‘欢迎秀’才圆满结束。
王部长招呼着大家去招待所休息一下,再说久别重逢都没顾上说话,正好可以多聊聊。下午他在过来接大伙去家里坐坐。
和王部长告别后,大家拥着王如海进了房间。进了门王翠兰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问道:“小海,你到底哪里受伤了,让姑看看?”
王如海笑道:“没事,姑,都是皮外伤,有啥看的。”
“你这孩子,想急死人呀,张政委都说你受了重伤,皮外伤能是重伤吗?快点让姑看看。”
王如海不好意思的看看大家,说道:“别看了,伤都好了,有啥好看的。”
任自强在旁边撺掇着:“哥,伤疤是军人的勋章,没有伤疤那还叫军人吗?”王如海在众人的期待下,不好意思,磨磨蹭蹭的脱下上衣。
天呢!苍白的皮肤上印有十来处黑疤,最可怖的是左后背上有道近三十公分的缝合口,才长好不久,黑中透着粉红,又丑陋又狰狞。
王翠兰的眼泪刷的下来了,轻轻摸着伤痕心疼的问道:“这么大的伤口,这还有命嘛?”玉琴表姐,和任凤霞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
王如海笑道:“我命大,再说炮弹离得远,再加上背包和兵工铲挡了一下,要不然就交代了,再也回不来了。”
看着王如海不在意的样子,任自强用脚也能想到,战争的残酷。炮弹、子弹可不长眼,碰到了轻则伤残,重则一命呜呼。
王翠兰一想也是,好歹命捡回来啦,起码没有毁容,也不耽误娶媳妇,才放下心来。又看到王如海一路不停歇,又折腾这么长时间,满脸的疲惫之色,就让他先去休息。
大家本来还行听听王如海的战斗经历,一看只好作罢,做鸟兽散了。任自强吃的有点胀,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哄着小妹。王翠兰和任卫国坐在床上看着奖状和奖金数着笑着。
突然,王翠兰一拍大腿,焦急的叫道:“孩他爸,完了,咱们光顾的高兴了,家里一个人也没留,那咋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