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冬冬撑着脑袋,看着小老头含笑不语,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
“对了。”小老头从书里拿出几张花名册,“课(kuo)前还是点个名(min)。”他抑扬顿挫地点了十个人的名字,皆到。
“还有一个(guo)人,你们谷(gu)老师特地交代了必须要点的——”郝冬冬忽然眼皮一跳。
小老头翻到某一页,看着角落那个名字,叫道,“郝冬(deng)冬(deng)——”
那口音太严重,活生生把“郝冬冬”念成了“好登登”,大家一下都没反应过来是谁。
“……”郝冬冬深呼吸一口气,她发现,自己被这位素未谋面的“顾老师”给针对了,没面子,很没面子,心里不爽,非常不爽。
“郝冬(deng)冬(deng),郝冬(deng)冬(deng)来了吗?”小老头到处张望。
“到——”郝冬冬懒洋洋地应了声,举起了自己的手。
“哦,来了哦。”小老头冲郝冬冬笑了笑,然后打开书本开始讲课。
他的确讲得非常生动(deng)有趣,结合了许多临床案例,许多人听得——一脸懵逼,常常一句话只能听懂半句,剩下的半句纯靠猜。
郝冬冬撑着脑袋听着课,书本上随便划了两处笔记,笔记旁边还画了两只精致的小乌龟,幼儿园的绘画水平,不敢恭维。
熬到下课,她起身,艰难地跨过三四五六个同学,到讲台上找小老头说话。
“郝冬(deng)冬(deng)同学(xuo),你有什么事。”小老头冲郝冬冬笑得和蔼可亲。
郝冬冬挤出她自认为最善意的笑容,“老师,有个事儿,我得麻烦您一下。”
“什么事?”
“就是这个——”郝冬冬指着花名册上自己名字后面那个大大的叉,“我那天没来上课是有理由的,非常不得已的理由。”
她把自己的右小臂放在讲台上,“我那天一早出门摔了一跤,手受了伤,去隔壁,就是咱们S大附属医院清创缝合了,所以才耽误了来上课,也没有时间请假,老师刚好点到我名,然后就记了我旷课。”
小老头,“所以,你这是要我帮你把这把叉叉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