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怀义客客气气和他们寒暄,接过杜月笙坐上自己的车,先带他去吃饭。
在车上,韩怀义感叹:“月生,你也快五十了,时间真快。”
“是啊。没想到临老还是你收留我。”杜月笙笑道。
他话里有话。
韩怀义也笑:“怎么,怕我调你来,只是为了给什么小辈腾位置?”
杜月笙忙摆手:“哪能呢,月生的一切都是您给的。”
“是你自己得来的。”
韩怀义说着拍拍他的腿:“你信我就好。你立刻来我其实很高兴。”
然后他道:“这些话我只和你说一遍。当欧战再起租界也将不是法外之地,你就只能背井离乡,但是不要以为江湖里混过的龙有多了得。”
韩怀义看着聚精会神的杜月笙:“到了案板上,依旧是别人的菜!”
“到那时候,没了根的你,钱也是人家的,人也是人家的!用到你,你是杜先生,用不到你就是夜壶!”
“那时,你能怎样?”
“人家有千军万马,一个班的大头兵就能让你门也出不去!”
杜月笙震惊道:“原来如此。”
“上海如果沦陷,你不投降就得跑。你若投降就得死,你一跑就没了根,那么我之前说的一切就都会实现。”
“月生是不会投降卖了祖宗的。”杜月笙道。
韩怀义信,因为他就是这样做的。
而杜月笙何等精明,他随即便问:“韩先生,这么说欧战就要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