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岑说出那句话之后顾子萌就抿紧了唇,她心里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去面对他——也面对着奇怪的缘分。
陆岑今天是笃定了自己要说服顾子萌的,见顾子萌听完之后沉默了起来,于是又说:“顾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说着叹了口气,随后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似的,顾子萌看着他,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什么软件后将手机放到桌子上,微微倾身将手机移到她面前去,又说:“我……还是不太能忍心说出来,顾小姐还是自己……看一眼吧。看完之后我们再继续接下来的对话。”
“……”顾子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垂眸看向他移到自己面前的手机上,看见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看来像是人的手臂,只是上面多了一些……诡异的红色划痕。
“这是什么?!”顾子萌这个人怎么说呢……有点晕血吧,她见不得那些带血的东西,也见不得伤口,小的不行,大的就更不用说了,能直接吓晕过去。这会突然看见了这么一张照片,看清楚之后浑身鸡皮疙瘩一直起来,差点就要吓到炸毛了。
“那都是时光寒这两年来所做过的事情。”陆岑轻声说,顾子萌惊疑不定的抬头看向他,他又说:“那是最开始的,顾小姐……可以试着往后面看看,他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糟糕了。”
“……时光寒,他……”顾子萌呼吸略微急促了起来,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微微颤抖着手的把手机拿起来,一张一张的往下看,一张比一张更渗人,她看到后面几乎要不能呼吸了,便猛的把手机扔到陆岑怀里,咬着嘴唇脸色有些苍白。
“顾小姐也看到了,这就是为什么时光寒这两年来不去公司,也很少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原因了。”陆岑叹了口气接住自己新买了还没半年的手机,又对顾子萌说:“他今天早上差点用刀划破自己的脖子,顾小姐,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想死?”顾子萌还有些稳不住心神的,她眉头微蹙,不太确定的问道。
“是。”陆岑应道,他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惊心动魄的,说:“如果我晚了一秒,时家过几天就该办葬礼了。”
“是……因为慕栀走了?”顾子萌又问道。
“嗯,慕栀走后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他就开始通过自残来缓解……按照他的说法,他经常会突然的感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他很痛苦,通过自残的方式能够让他从窒息里解脱,但是这原本也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可我们都不知道。
那半年里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到瞒过我们所有人的眼睛,直到半年后的一次意外,乔叔——也就是时光寒的管家才发现了他手上隐约有缠着绷带,他发现之后没有惊动时光寒,只是在他回了房间之后通知我跟乔斯,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他那半年里原来根本就不是正常的。”
“……”顾子萌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陆岑,她缩在沙发上,左手抱着自己屈起的双膝,右手无意识似的举起,一直张嘴咬着大拇指的指甲,把那本来就没怎么有的指甲给啃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