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们——”周代很想说他跟顾颐一起去,但连说了几个我字,后面的话却总没有勇气说出来。小安着急地拽着他的袖子,想往顾颐身上扑。
顾颐微笑着摸了摸小安的脸:“你已经帮了我了。好了,放心,我会回来的。”
他起身往门口走去,安德烈呼地站起来:“要是你回不来了呢?”
顾颐脚步顿了顿,随即拉开了门:“那就把上帝之血用掉吧。永生,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午夜十二点,各处的娱乐-场所仍旧热闹,海天虽然被封,但自有别的地方仍旧能供他们醉生梦死。
“呃,唐少,来,我,我敬你一杯。”李天翌已经醉意醺然,举着半杯XO直往唐骥面前塞,“你这一走,不知道咱们哥们儿,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唉——张,张少没了,你又走了,真,真没意思……”
“你少喝一点。”唐骥顺手把酒杯从他手里拿过来,递给了旁边的丹尼尔,“听说你现在回去帮你父亲做事,这不很好吗?”
旁边王少笑了起来:“可不,李少现在干得不错呢。”自打张政死后,当天他们一起用过冰蓝的人都吓得不轻。尤其是他,不但当时用了,还带回去几粒。幸好他抠门惯了,就那几粒都没舍得全用完,等跑去检查的时候,结果显示他身体的确受到一点影响,但好在影响不大,好好运动一下,顶多一年左右就能完全代谢出去,他还是个正常的人。
但是这么一搞,众人都有点从鬼门关里走一遭的感觉,以前那种呼朋唤友、纸醉金迷的日子陡然间变得没趣起来,这几人倒都回去了家里的企业,开始老老实实学着做事。虽说纨绔的习惯一时改变不了,但比起从前已经大有收敛,即使出来玩儿,也都是点到即止了。
说起张政,李天翌的话就多了:“说起张少,唉,我还梦,梦见过他,一回还好好的,一回就,就那样,把我硬是吓醒了……”
王少也感慨:“可不是。我都不敢跟人说……其实张少人挺好的,就是太大胆了……”要是胆子小一点,不吃那么多冰蓝,也许现在还能活着。
丹尼尔去要了条热毛巾来,给李天翌抹了把脸:“害怕就别再说这事了。听说警察到底把那些制毒的人抓了出来,也算是告慰张少在天之灵。”
唐骥笑了笑:“丹尼尔现在倒会说话了。”
“哎,他现在给我打个下手,还不错。”李天翌打了个嗝,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膀,“他在考自学考试,将来有个文凭,我也能给他安排个位子。他还挺机灵的,我爸见过一回,说他还行。”
唐骥略有点惊讶:“令尊见过他?”这是带回去见家长了?
李天翌哈哈笑起来,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以前就是玩玩,我们现在就是上下级,哎,也都该干点正经事了。话说,你没带顾颐来,是不是也掰了?”他往唐骥面前探了探身子,又露出了点从前的模样,“等你走了,我能不能上了?要是他,我养他一辈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