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伸手收网,那网中,数百条鱼儿扑腾乱跳,不禁哈哈笑道:“先生果然百课百中,哈哈,又可以换酒喝啦!”
陈萼眼睛眯了眯,便道:“张兄自称不假外求,可这鱼儿天生地养,本是逍遥自在,今日却被张兄一网打尽,遭那刮鳞剖腹之苦,水煮火烤之灾,张兄可曾想过自己的逍遥是建立在鱼儿的痛苦之上,这难道就是张兄所求的逍遥?”
李定现出了怒容,哼道:“我们打鱼为生,不求人,关你什么事?”
陈萼道:“你俩明明是有本事的人,却不为国效命,不为民谋福,是为不忠,将一身本领埋没于荒土,罔顾父母师长的期望,是为不孝,为求自身逍遥,害死鱼儿无数,是为不仁,又诡称自食其力,实则畏难而退,是为不义,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竟还有脸大言不惭?”
“放肆!”
张稍大怒:“天生地养难道就不能任由我俩索取?我们不偷又不抢,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如此不堪?难道是你有异于常人的经历让你心智扭曲?“
李定冷笑道:“你的妻子被人霸占十八年,你的孩子仅怀孕三月就生了出来,呵,你甘之如饴,倒是好涵养啊,难怪外面人都称你绿帽陈呢!”
张稍也不屑道:“他岳父是殷开山,堂堂当朝宰相,还不是舍不得那份名禄,戴个绿帽怎么了?能换来功名富贵,大把人愿意戴,咱们和这绿帽陈没什么好说的,收了鱼儿就走!”
陈萼心里瞬间涌起了滔天的怒火,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如此恶劣,不过他不怨张稍和李定,因为自己在别人眼中就是这样的经历。
罪孽祸首,还是菩萨给自己和温娇强加的人生。
佛门啊佛门,你太过份了!
抢去自己的儿子,还要败坏自己的名声,最后让自己旁观者清,承受这份没法分辨的屈辱和痛苦!
陈萼怔怔站着,李定和张稍离去都没留意。
“遭了!”
突然他想到,自己在外面被人辱骂,那温娇呢,会不会也被骂作不守妇道?
自己得赶紧回家,提醒温娇别出门!
陈萼顾不得再去龙宫,撒腿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