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这话说重了。”魔海期期艾艾而又小心翼翼地说,“怀薇大人不是没事嘛。”
半幽闻言,狠狠地瞪了魔海一眼:“吾主踪迹全无,这叫没事?纵使吾主无事,我也绝不原谅你们的自私狭隘。”
魔海告饶:“好好好,大哥,我向你保证,今后一定好好教导他们,让他们分清是非对错,辨明轻重缓急,行吗?”
“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半幽语重心长地说,“魔海,你知过而不改过,于事无补。”
“大哥。”魔海叫了一句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言尽于此,从此这仑者山,我不会再来。”半幽说出告别的话,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意,态度决绝。
魔海还想说些什么,半幽已经不打算跟他多言,转身准备离开,而相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半幽转过身,问垂着头的相息:“吾主对你可留下话来?”
相息猛地抬头,神色闪过一丝慌乱,支支吾吾的,没有回应半幽。
尽管相息立刻就垂下了头,但半幽还是看见了他露出的神情,了然地说:“你瞒不过我,吾主定然嘱咐了你。”
“母亲让我自己选择,是在仑者山,或是巡游天下。”相息见瞒不了半幽,惴惴不安地将怀薇留给他的话说出。
半幽淡淡地说:“吾主知我,料定我不会接受你,她既然已经为你指明了前途,你善自珍重。”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半幽意已决,不打算带着相息。
“我没错,我没错——”相息喃喃自语着这一句话,神情迷茫,仿佛已经陷入疯魔。
半幽不理会相息,看着有些犹疑的饮羽,善解人意地嘱咐说:“心事未了,易成心结,我在前方等你。”
饮羽点头道谢后,径自向着呆愣的炽烈走去,笑着说:“阿烈,多谢你这些天的热情相待,后会无期。”
炽烈欲言又止,想出言挽留,却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个资格,一时间懊悔难当。
半幽带着饮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仑者山,跟这个自私冷漠的地方彻底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