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祝将怀里银钱全部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慢慢数着,“那可是买你家葛大爷命的钱,你能安心地用掉?”
“有什么不安心的,昨夜若不是我不怕死不怕累独自一人前往乱葬岗,坏了那些人的好事,那小娘子能给这么多钱呢。”
说着说着,小乞丐的手便偷偷从旁边伸张桌子上的银钱,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拿一颗。
庙祝一巴掌将他拍开,“你葛大爷不也是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将你给救回来了?不然今天晚上你又应该去乱葬岗了,躺着去的!”
小乞丐想着那情形,打了个哆嗦,将手收回身侧,跑到小来床边继续蹲下守着他,不再言语。
床上,小来仍静静地躺着,只是胸腔微弱的起伏显示着这人仍然还活着。
庙祝将桌上银钱清点清楚后,心里很是满意,这小娘子果真如姓葛的说的,大方!
希望这样的生意下次也还能有!
毕竟三尸庙是真的入不敷出!
楚玉回去后又整理了一下库房,将小来可能用得上的药材打包好,让唐英偷偷地翻墙扔到三尸庙院子里去。
唐英眼角抽搐了几下,还是接过包袱,不情不愿翻墙走了。
楚玉坐在正屋的台阶前等着唐英。
她曾见过小来的身手,能与唐英不相上下,比之杜振是好了不少,能让他受如此重的伤,萧洪昼怕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将她抓出来,若昨日没有小来横插一杠,楚玉必将暴.露无疑。
这人情是欠大发了。
楚玉揉揉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白宛如是摆在幽州馆明面上的钉子,白宛如自己知道,萧洪昼也知道,就单看萧洪昼下一步棋要怎么走了。
明日就是酒楼论理之期,自己还没有什么头绪。
不然去将陆怀安给抓过来抵挡一阵?
好歹也在国子监学了那么久,又在酒楼蹭吃蹭喝,总应当为她分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