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的人穿了一身男装,身姿纤细,姿态勾人,好一副清隽的翩翩公子模样。
明知还有二十余日便要过年,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乘船自京杭运河下,随后快马加鞭一路赶到乌镇。
哪知人才刚到,就被她给察觉,连夜带着丫鬟又跑了,若不是下雪,马车在雪地里有痕迹,他这次还当真不确定能抓住她。
胤禛想到这里,心中头一次升起惊慌。
床榻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他赶紧起身看过去:“醒了?”床榻上的人睁着眼睛,瞧见是他后,身子猛然往后一缩。
他往前的脚步也随着那后退半步的动作,停了下来。
“饿了吗?我让人传膳。”三个月不见,她消瘦不少,原本稍有余肉的下巴都尖了,整个人身形消瘦,我见犹怜。
床榻上的人却摇头不说话,过了许久才轻声儿的问了他一句:“半夏呢?”
从昨晚哭晕到现在,这是她主动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胤禛垂下去的手一瞬间掐紧,沉身道:“半夏好端端的在那。”
床榻上的人松了一口气,便再也不说话了。
从始至终,她那眼神都没落到他身上过。
胤禛一整晚没睡的眼睛满是红血丝,开口的声音也沙哑的厉害,虽是冬日,但大概是屋内的炭火燃烧的太过旺盛。
他扯了扯领口,觉得有几分躁意:“你与我就没有别的话说了么?”
床榻上的人将身子缩成了一团,头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截下巴,人瘦了许久,肌肤却越发白皙了不少,双手抱着膝盖显得无辜又脆弱。
听到这话,那垂着的眼睛才动了动,漆黑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
胤禛的眼神盯着那抹像月牙一样下弯的弧度,像扇子一样在眼皮下投出一片影子来,那如雪一样的肌肤上,只有那影子的光是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