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秀才脸黑了,把右手中合握的扇子往左手心一砸,低声抱怨道:“井蛙不可以语于海!夏虫不可以语于冰!”
他拿扇子挑开蜜饯果脯铺子的棉布门帘,气呼呼地进去了。
钟悠悠好奇问道:“他是个秀才啊?那怎么开蜜饯果脯铺子呢?”
毕竟古代士农工商,不至于吧?
“哪儿能呢?”张大娘嗤笑一声,“从小读书,屡试不第,五十多岁都没考上秀才。”
“爹娘老子供着他读书一辈子,蹬了腿闭了眼,他没法子,才接了家里的店,还老嫌弃我们屠户膻味重,开在他家隔壁,污了他的书香气。”
“喊他老秀才,气他呢!”
隔壁两家店铺陈年的恩怨摩擦,钟悠悠也不想细究。
她取过一双长长的筷子当火锅公筷,问这个位面的第一位食客:“吃哪个锅?”
张大娘的注意力转回来了,搓手道:“哎,都是新鲜玩意儿,都来点尝尝吧,钟姑娘你这怎么卖?”
钟悠悠也不指望在古代赚这几文钱,她异能空间里满是金银珠宝,便笑道:“您先烫着吃,今天开张,就收您一个食材的本钱,吃多少给多少。”
“除了羊肉,还有青菜萝卜,您看要吃什么,自己挑。”
但她又从饭桌上取出个木托盘,木托盘中间拿木尺隔开了两块区域。
一旁还放着个小碗,里面堆着一大把从布庄里买来的小珠子,都不值钱,普通人家绣品上偶尔点缀用的。
这是钟悠悠想起当时周警官妈妈已经不会写字了,每次都给她画小花花当好评,于是给多半不会写字的古人备着的。
钟悠悠笑着同张大娘道:“您吃着好,往红色这边放颗珠子就成。家父就喜欢捣鼓一下新鲜的玩意儿,他想看看食客反应。”
张大娘探头一瞅,乐了:“那涂成黑色这边就是难吃的意思?钟姑娘你这黑色可就占着一个小角。”
那木托盘,钟悠悠请人涂了色,木尺隔开,但并不是均匀的。
涂成黑色的区域就那么一丢丢,涂成红色的区域几乎占满了整个木托盘。
钟悠悠厚着脸皮面不改色地道:“家父也就是图个开心,他自己好这一口新鲜吃食,吃着好的东西,就想让大家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