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四爷开口,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从正院的大门口到臣妾的寝室一共三千七百二十一步,臣妾知道寝室里有多少块方砖,床帐子顶的花纹臣妾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多少次臣妾盼着爷能来,盼着弘晖能回来,盼得寝食难安,多少个夜里睁眼到天明,这些爷都知道吗?”
四爷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你今日过来,是想跟爷说你的苦衷?”
“不。”乌拉那拉氏摇了摇头,“臣妾想求爷,放过乌拉那拉府吧,五格……五格他罪有应得,可我大哥他没有做错什么,求爷高抬贵手,臣妾知道错了。”
四爷叹了口气,他眼神更冷漠了些:“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儿。”
乌拉那拉氏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四爷满脸哀求。
“人有先来后到,感情也要看缘分,这点爷不想解释。爷虽然没有心悦于你,可也把你当做正妻来对待,给了你所有你该得的。”四爷定定看着福晋,“你以为你对弘昐做的事情爷不知道吗?”
乌拉那拉氏脸色一白,软软地跪坐在了地上。
“当年秦氏和常氏是如何小产的,弘昀又为何体弱多病,还有伊氏、张氏和乌雅氏,虽然是别人动的手,可你真的一点都没有顺水推舟?爷不想说,便是想要给你机会。”四爷越说越气越冷淡,“一开始是为着弘晖,后来弘晖没了,爷怜你无靠,也不过是冷着你叫你自己想清明了,可你都做了什么?”
乌拉那拉氏眼泪都停了下来,只心里被绝望凿了个洞,冷风不停地呼啸,叫她喘不过气来。
“你嫁给爷以后,乌拉那拉府背着爷做过多少事?又借着爷的名头做过多少事,这些你真的不知道?”四爷冷哼了一声,“爷过去不曾动乌拉那拉府,是不想叫弘晖蒙羞,结果富昌和五格越发得寸进尺,即便是爷不说,你以为皇阿玛会放过他们?”
“可大哥是无辜的。”乌拉那拉氏急切道,“他只是为了护着弟弟,为了给我一个依靠,他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四爷脸色更冷了些:“最可恨的就是他,若非他的纵容,私下出海谋不白之利,又怎能纵得富昌和五格无法无天!”
“爷刚才听你说那么多,还以为你是真的知错了。”四爷摇了摇头,心里越发的失望,“是爷错了才对,爷不该以为你能知道自己想明白。”
乌拉那拉氏眼前发黑,眼泪又落了下来:“那是臣妾的娘家……臣妾又能怎么办?”
她不止一次警告过二哥和四弟要谨慎些,可她一个内宅妇人,也阻止不了他们在外如何,又有大哥替他们说情,她还要靠着乌拉那拉府才能对付府里的女人,当然不敢说的太过。
“你只记得自己是乌拉那拉府的外嫁女,却忘了,自打你嫁人那天开始,你就是爱新觉罗的媳妇。”四爷已经再不想去看福晋那孤苦无依的表情,“府里暂时你就不用管了,等你想明白身为福晋的本分,再来跟爷说话。在此之前,你就不必出正院了。”
乌拉那拉氏彻底愣住,四爷……这是要软禁她?
“爷不想换福晋,所以爷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四爷站起身来,“若是你依然想不明白,那就在正院不必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