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说什么了他就这个样子?”德妃气得一手捂住胸口一手狠狠拍着桌子,“就算是老十四的错,本宫能叫他委屈了?你听听他这都说的什么混账话!”
怎么叫就算呢?李嬷嬷叹了口气。
主子叫四爷过来,她本就有些不认同,皇家且不说,同一个爹妈生的,老百姓家里再娇惯小儿子,也不会叫长子如此委屈。
四爷能不委屈吗?费心费力给弟弟找了差事,还叫人拐弯抹角的嫌弃。
要她说,主子但凡给四爷传个话,就说当弟弟的骨头痒了,年纪太小心气太足,不管是打还是骂,随四爷处置,也比现在好些。
起码四爷打了骂了还会管,现在可倒好,母子俩都气得够呛,四爷若是真撒手不管,主子和十四阿哥都得傻眼。
“主子,叫老奴说,十四阿哥其实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您娇惯太过了。”李嬷嬷难得说了句实在话,“您也别说老奴僭越,这话再不说,只怕四阿哥可就真不管了,到时候十四阿哥少不得碰南墙。”
德妃沉默不语,这就是允了李嬷嬷继续说。
“别的且不说,老奴一开始就不赞同叫四阿哥过来。明眼人都看得出万岁爷现在器重四阿哥,现在西北瞧着要乱,四阿哥忙得厉害,还能给十四阿哥找差事,这要不是亲哥哥,谁会这么放在心上?”李嬷嬷绕到德妃身后替她抚着背顺气,“不管十四阿哥再有才干,宫里那么些阿哥呢,除了毓庆宫那位,哪个不是一点点爬上来的?”
“咱们瞧着十四阿哥哪儿都好,可万岁爷不知道啊,若是他连一点差事都做不好,就算四阿哥给十四阿哥换了差事,万岁爷怎么看呢?”李嬷嬷见主子神色和缓不少,就知道她听进去了。
“还有呢,您觉得您说话够和缓的了,可您生的儿子您还不知道?四阿哥聪明着呢,听出您替十四阿哥叫屈,四阿哥心里能好受吗?”
德妃叹了口气,她早年间为了保住两个儿子,故意冷落大儿子,死命的疼小儿子,就是怕万岁爷有想法,两个儿子立不住。
可时日久了,她竟是真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为了保护,还是真改不过来了。
老十四一旦跑到她面前哭诉,她就觉得是老四没当好哥哥,久而久之,老四心里跟她也生分了。
“十四也快二十了,这事儿咱们不能多过问,问了就是犯规矩,你叫徐康给他传个话吧,就说愿意听话就叫他继续办差,不愿意……就叫他回府守着他福晋去,左右本宫也不能少了他银子花。”德妃一瞬间像是苍老了不少,颇有些感伤地吩咐。
李嬷嬷也不敢多说,只屈膝应了下来。
十四阿哥听见徐康递过来的话,整个人都傻了:“怎么个意思?什么叫愿意听话?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