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跪在地上,垂着头叫人看不清楚神色:“都是儿臣的错,皇阿玛息怒。”
河南和通州的官员四时八节的都要给太子孝敬,这不是头一回,太子爷不是唯一一个。往年里谁都不曾拿这事儿说过嘴,偏偏今年叫万岁爷借此把太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身为储君,在一干虎视眈眈的兄弟和所有的臣子们面前,尊严叫万岁爷毫不留情的撕下来踩在脚底。
这叫太子心底的寒气比着乾清宫的地板都要多,可他面上却是越来越麻木。
在江南时,康熙便训斥了他一次,回来的一路上,万岁爷都从不曾召唤他去帝舟上,太子心里何尝又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他身为太子,叫人搬着文章去万岁爷的行宫,明目张胆的说这是学子们给他的,就不打万岁爷的脸了?
还是那句话,身为年轻力壮的太子,他做什么都是错。
“还有老八,你算是哪门子的贤王?再没有人比你会钻营!朕看叫你当郡王都是委屈你了!”康熙见太子跪在地上,视而不见地冲着八阿哥就去了。
胤禩脸色一白,站出来跪在地上,连请罪都不知道该如何请,八贤王的名头并不是他叫人传出去的,这明摆着中伤的事儿,他只能叩头不起。
“朕叫惠妃教养着你,想是她也不尽责,传朕的旨意,惠妃禁足宫中半年,扣除半年的份例!老八剥去郡王位!”康熙依然是带着震怒的神色,话说得冰冷至极。
直郡王也跪出来,脸色又青又白,万岁爷虽然不曾训斥他,可惠妃和直郡王一损俱损,他也只能跪下替额娘请罪。
“朕不在京里,你们一个个倒是要反了天了!没事儿都回去给朕闭门思过!退朝!”康熙照旧不理会跪在下面的儿子,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四爷自始至终垂着眸子一动不动,他知道,这就是万岁爷给他的交代了。到底是给他的交代,还是借机发作警告底下的人,他心底自是有一杆秤。
直郡王在出乾清宫之前,眼神复杂地看了四爷一眼,才冲着长春宫的方向去了。
四爷也不理会暗戳戳想要凑过来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冷着脸出了宫。
“这事儿……爷以后会给你交代。”坐在正院里,四爷对着乌拉那拉氏解释。
乌拉那拉氏眼圈红红的,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丝颤巍巍的笑意:“臣妾知道爷的为难之处,皇阿玛既然已经处置了,咱们……就这么算了吧,左右是晖儿……没福气。”
说着她眼泪就夺眶而出。
四爷拍了拍她肩膀,脸色暗沉着,却如何都说不出别的,以他目前的实力,确实也做不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