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因着大出血,又为了弘晖夜夜垂泪难以入眠,月子里身子就差了许多,做了双月子才勉强能起身。
在这初夏的时节里,几乎人人都热得开始穿上了轻薄的便袍,只有福晋穿着夹层的厚旗装,有时那手脚仍然凉得跟死人一样。
“爷那边可有消息了?”她喝了口热水,将水杯捧在手心里暖着,冷淡地问道。
刘嬷嬷屈膝恭敬地回话:“回主子的话,主子爷说晚上来正院用膳。”
乌拉那拉氏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那就叫人按照琉璎园上次伺候的膳食进上来。”
“主子……”刘嬷嬷欲言又止,这时候却是不太敢跟主子顶着来。
这两个月若说变化最大,当属福晋了。她再没有过往的温和和慈软,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看起来越发云淡风轻,说话也还是温和柔婉,却叫人从心底冒着寒气,不敢有丝毫懈怠。
正院里死了十几个奴才,换上来的人全是福晋从乌拉那拉府选过来的人,那些人沉默的很,只安静做事,轻易没有任何存在感。
可以前正院里谁也不知道四爷在琉璎园时竟然用膳格外香一些,也不知道四爷在外院时几时回府又几时入睡,现在竟是都知道了个清楚。
福晋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倒是对着四爷敷衍起来,每每四爷过来,上的膳食必定是四爷在琉璎园用过的菜色。
四爷黑着脸用过几次膳,倒没对正院里多了些陌生的奴才说什么,只是有大半个月没再进正院。
乌拉那拉氏知道刘嬷嬷要说什么,但她却并不在意,见刘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眼皮子都没抬,只是又喝了口热水。
即便喝着热水,也暖不了她冰冷彻骨的心,对四爷她再没有过去的期盼,若是四爷这次给她的交代不能叫她满意……乌拉那拉氏眼神更幽暗了些,那就别怪她狠辣了。
“主子,五格格瞧着倒是胖了不少,您可要看看?”刘嬷嬷想了想到底还是试探着问道。
别的不说,五格格自打出生开始,福晋问都没问过一声,奶嬷嬷也从不敢抱到福晋跟前来。
刘嬷嬷知道福晋大出血后再也无法生育,这恐怕是正院里唯一的子嗣了,她叫人仔仔细细看着,如今也养得白白胖胖的,看着喜人的紧。
她是想着让孩子的天真安慰一下主子,别叫她太苦了。
“让人仔细照看着,不用抱过来。”乌拉那拉氏眼神略浮动了一下,随即云淡风轻吩咐道,“我再歇会儿,爷来了叫我吧。”
她如今夜里无法安睡,每天都困倦得很,可是躺下又睡不着,人都熬得瘦了不知道多少。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行,毕竟弘晖的仇还没有报,所以但凡有点困意她就愿意去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