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部侍郎擦着汗躬身在直郡王身前:“是微臣看差了,还请直郡王恕罪,微臣这就叫人八百里急送到万岁爷跟前。”
这折子里禀报的是西藏那边拉藏汗在莫隆斩杀第巴桑结嘉错的军报,这种折子是不需要大臣们先整理出意见再送去给万岁爷的,一般都是直接给万岁爷送过去。
直郡王看见四爷进门,不耐烦多说:“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爷也不想知道,要是再有下回,爷要你人头落地,滚!”
兵部侍郎赶紧拿着折子屁滚尿流出了门。
四爷皱眉上前:“大哥这几日火气不小。”
直郡王一脸嘲讽:“是我火气不小,还是某些人看不得我监国,给我找事儿……老四你向来聪明,看不清明?”
四爷面色不变坐在直郡王对面:“弟弟愚钝,可不管如何……到底都是兄弟,皇阿玛他见不得骨肉相残。”
直郡王闻言脸上讥讽之色更重了些,甚至那讥讽中还多了几分四爷没有发现的悲凉之意:“是啊,皇阿玛见不得骨肉相残,所以对我和太子之间的事情,他从来都是视而不见。”
“大哥!”四爷拧眉冷声道,“这里是南书房!”
直郡王起身拍了拍衣袍:“南书房又如何?皇阿玛想知道什么,在哪里说他都能知道,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
说罢他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才突然停顿下来,背对着四爷道:“大哥知道你也有些本事,别说大哥没提醒你,不该打探的事情别打探,看好你身边的人才是真的。”
说完他也不等四爷回复,大跨步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诚郡王胤祉进来了,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诶,老四,老大这是怎么了?瞧那脸儿阴的,谁欠他银子了?”
四爷垂着眸子,心里拧得厉害,甚至心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大嫂的事情……真是太子做的吗?皇阿玛真就是被利用了吗?
越想他心沉得越厉害,索性也站起身出了南书房。
“嘿!我说老四你去哪儿?”诚郡王摸了摸脑门,“一个两个的,这都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