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抬起头,一脸绝望:“爷出府时,好几日清风苑提回来的膳都是冷食,婢妾谨遵爷的吩咐,不敢闹事,这才叫弘昀病了一场。后来福晋送了人参过来,说忙着端午的事情疏忽了,婢妾也不敢再说什么。可眼下……竟是有人给弘昀吃了相克的寒性菜肴,这才叫他……都是婢妾无能,眼下弘昀也到了该进学的年纪,求爷带弘昀去外院吧!”
说罢她也不起身,只是俯身叩头不起。
四爷冷冷看着李氏,脸上神色反而淡了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苏培盛,把弘昀抱到外院去,伺候弘昀的奴才每人二十大板。”
说完他就起身出了清风苑,李氏这话说得直白,说上眼药也算是承认自己没本事护着孩子,瞧着她那样子,四爷也不想多说什么,总得叫粘杆处调查一二,再看这是怎么回事儿。
四爷走后,春巧脸色不太好看的扶着李氏坐下。
“主子,您这又是何必呢?”到底小阿哥病上一场于身子无益,也叫主子爷不喜。
李氏擦着脸上的泪,笑得特别苦涩:“你不懂,左右过了年他也得去外院,爷不会叫我一直养着弘昀。”
早晚得去,何不趁这个机会,以退为进给福晋上上眼药。
不管四爷怎么查,她都是没沾手的,她早就查到了那冷食是乌雅氏动的手脚,眼下也不过是利用她留下的尾巴行事,也不怕四爷查出什么来。
还有大格格在,弘昀开始进学后也算是懂事了,四爷就更不会给她没脸。
来日方长不是吗?至于宠爱……她心里都跟着苦了几分,她比四爷还大一岁呢,再宠……也就是那样了。
她在府中筹谋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弘昀吗?
等粘杆处查清楚以后,四爷确实对福晋生出了几分怒气,即便这事儿与乌雅氏有关,可要不是福晋不作为,也不能叫人在膳食上动了手脚。
看着脸色煞白还哭着要额娘的弘昀,四爷心里怒火更甚。
福晋那里,因为弘晖,他是不会给她没脸的,就只是初一十五不过去就足够让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儿。
至于乌雅氏……
“乌雅氏那里叫她重病吧,过了中秋,郑嬷嬷也不必留了!”四爷出了弘昀的院子后,便对着苏培盛吩咐道。
“喳!”苏培盛赶紧躬身应道,左右这钉子也算是抓完了,再留着郑嬷嬷也没什么用。
只是他有几分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留着乌雅氏到明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