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是她,可能就早已经在凶残暴戾的后宫里销声匿迹了,哪里还给她机会黑化?
“以前是恨的。”荀翊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声音向来认真,如今却因为宁姝在旁多了一份柔软,“当日也有人对我说过,人心,要狠一些。因为有了慈悲和怜悯,亦或者是自大和鄙夷,才会留下后患。要比芥辣更冲,比姜蒜更辣才行、才能活下去。他们想让你流泪,你便要让他们流血,他们想让你留伤,你便要让他们挫骨扬灰。”
宁姝:可以,这非常暴君。
“可是”,荀翊在宁姝看不见的地方,轻扫了她一眼,说道:“在我最为挣扎的时候,也有个人对我说了其他。她说,世道是会变好的,人也不是只有坏人,并不能因为自己周围都是这般的人就粗暴地对待自己,那样的话,自己与这些人又有什么差别?”
宁姝点了点头:“这个人说的很对,是不是什么绝代高僧之类的?”
荀翊抬头看她,掩藏着笑意问道:“姝姝想要见她?”
“那倒不是特别想,就是觉得这个人和我想的差不多。”宁姝回道。
这段话其实是宁姝说给自己听的,她在方来到这个世界时也受到了很多苛待,难能保留住一颗一如既往的心。
于这一点上,她和荀翊是一样的。
也正是因为两人在这样的时空以这样的方式相见,或许对彼此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一场救赎与解脱。
“但是很难。”宁姝拉了拉荀翊的衣领,“很难的。”
对她来说尚且容易,她只需要面对那么几个人,不要想着对她们落黑手便是。但对于荀翊来说,这要有多难?他所承担的恶意要比宁姝多上成千上百倍,甚至更多。
“所以我还是想谢谢他,谢谢他和皇上曾经这么说。”宁姝软绵绵的说道。
毕竟兴许如果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过,那现在可能就是另一个荀翊了。
她觉得,现在的皇上就很好。
“以后总有机会见到的。”荀翊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姝姝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相较于“朕”,他这次用的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