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婚劫妇之俗,流传自上古时,不足为奇。”荀忻对孔融一揖,果断逃离这腥风血雨的修罗场。
刚才质疑的文吏冥思苦想,有心辩驳,但此人立足的“圣人论”不可辨驳,照此推论,所得出的结论也貌似无懈可击。
只是,恍惚觉得哪里不对劲。
“足下捷思。”孔融抚掌而叹,笑道,“还未问君姓名。”
话音刚落,正在下棋的那边有一人起身向玄袍士子招手,“此局败矣,元衡救我。”
荀忻脚步一顿,见郭奉孝似笑非笑,向他眨一眨眼,显然是故意为之。
“来。”郭嘉拉过不肯再走的友人,按着荀元衡肩膀令人落座,“荀君为嘉雪耻。”
孔融离得虽远,却也听到了那一席的称呼,他眼中的陈氏年方弱冠的子弟,竟是荀忻?
“荀令君之弟?”朝官们面面相觑。
荀彧的从弟不止一个,但出名的就那么一个。
“弱冠封侯,不可小觑。”有人叹道。
众人听过荀元衡之名,听说此人长于农事、兵略,想象中的形象……总之绝不是俊秀如玉的佳郎君。
“不意荀叔慈兄弟,老蚌竟生双珠。”孔融遥望荀彧,慨叹道。
那边的议论荀忻等人当然听不到,他叹一口气,匿名发言无所顾忌,郭奉孝扒他马甲,就有些对于狗血情节的羞耻。
转念一想,他羞耻什么呢,喊人的是孔融。
“五子棋?”看着棋盘上双方的黑白五子,荀忻难得面露惊愕。
此时竟有“五子棋”?
“格五。”郭嘉挨着他坐下来,“元衡果然精于博弈一道。”
“格五?同博塞否?”荀忻皱起眉头,移动己方的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