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黄巾之乱,更是使民生凋敝,造纸业受到冲击,产量大大减少。物以稀为贵,纸又变为奢侈品。
而时人也还没有改变书写习惯,更习惯在竹简上,乃至价贵的缣帛上写字。
所谓“左伯纸”,左伯是指东莱人左伯,字子邑,此人擅长书法,同时也擅长造纸,闻名当世。
据说他造的纸“研妙辉光”,精美有光泽,质量很好,传说大书法家蔡邕就不得左伯纸,不轻易下笔。
赵扶应道,“仆有所耳闻,只是无缘得见。”
“造纸一事大有可为,仲升不妨一试。”荀忻拍拍手上的灰,在赵扶震惊的眼神中继续道,“明日我予你数张纸,仔细观摩。”
他按上赵仲升摇摇欲坠的肩膀,“一应器具,我必定为你准备好,你放手施为。”
少年面容沉稳,心里却在感慨,剥削员工,真的令人快乐。
赵仲升欲哭无泪,“主公,仆怎会造纸?”
“无碍,何处不懂,我为你解释,反复勤练,必然可以成纸。”
荀忻安慰他,“成纸即可,应当不难。日后再渐渐改造,等仲升所造之纸闻名天下,或可谓之‘仲升纸’。”
“仲升纸?”赵仲升微微瞪大双眼,那他岂不是可以名传天下,流传千古了?
这时的人普遍好名,赵扶也不例外,若能传此美名,造纸再怎样难他也要一试。
白巾方士拜倒称诺,感谢主公对他的信重。
下午荀忻回到家中,与伯父、兄长等人一起吃晚饭,他与青年同席而坐,只见兄长儒服戴帻,腰侧佩剑,像是一副刚出门回来的模样。
少年询问道,“兄长今日拜访了哪位名士?”
初至冀州,这些天荀彧忙得很,要四处拜访冀州名士,有的名士不住在邺城中,想要拜访得奔波更远。
然而荀氏要想在冀州得到认可,这种交际是不可避免的,毕竟荀氏迁离颍川,便失去了世代积累的乡里人望。
青年似乎回想起白天的旧事,莞尔而笑,答道,“钜鹿田丰,田元皓。”
少年眨了眨眼,田丰,好像是袁绍的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