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墨已经进入到了炼制绝情剑的最后阶段,将取血的事情全部交给了羌白。自己则是在屋中设下了结界,谁也靠近不了。
这一日,羌白照例随意划开祁酒的手腕,看到他手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不由啧啧一声。
取了一滴精血收起来,羌白转身便要离开的时候,忽而顿住脚步。
他回头看了看这个紫衣公子哥儿,轻笑道:“少主,留着一口气,便可回去了。”
这是最后一次取血,这一次之后,他们便再也用不到祁酒了。
虽然单御权说过,如果碰到洛歌和祁酒,便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可是祁酒真的落到了他们的手中,羌白却并不急着想除去祁酒了。
因为祁酒被接二连三取了将近一个半月的精血,本便折损了诸多阳寿。若是放虎归山,纵然他修为再高,也没那本事多活上几年了。
瞧他这样子,还不如看着他一点一点变成枯骨哩。
羌白想着,便冷哼一声转头离了开去。
他一点都不会承认,自己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他只是看不惯祁酒高高在上,那优雅万千的翩翩公子哥姿态罢了。
阳光透过大开的庭院折射进来,温柔地扑到了紫衣公子哥儿的脸颊上。他的脸颊已经惨白到了极致,甚至隐隐有一分的青灰色藏匿其中,完全看不出一丝正常的红润。
紫衣公子哥儿胡子拉碴,半睁半闭的眼睛里没有一分生气。死沉沉的,灰暗无比,仿若没有光芒的天空一般。
他的三千青丝已经变成了灰色,甚至还可以看到有白丝隐于其中——它们没有了紫金玉冠的束缚,随随意意,乱乱糟糟地垂散四方。
祁酒仍旧温润如玉,却再没有了一分的生机。
此时此刻的她,仿若一个濒临迟暮,半只脚将要跨入棺材的老人家。
羌白走出去的时候,还不曾去寻姬云墨,便忽而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