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听觉异常灵敏,听闻这细弱的哭声,先是愣愣,而后回头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只是一眼,他便挪不开目光了。
羌棣不知那是甚么心思,他觉得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哭,他心头就莫名有些不安。
于是他学了别人家耍杂戏的模样,买了一只滑稽的面具戴上,又使了灵力变出两个火球。一边转动火球,一边朝着拓跋淳的地方走过去。
拓跋淳听到有人惊叹的声音,忍不住抬头看过来,于是便这么撞上了羌棣的眼睛——
那眼睛带着一丝邪魅之气,和三分桀骜之气,却并不让人觉得害怕,反而会让人好奇,这面具下面的容颜,究竟是个什么模样的。
心头好奇间,拓跋淳被羌棣这并不熟练的动作给逗笑了,于是止住了哭泣。
羌棣亦是咧嘴一笑,抬手化开火球,缓缓摘下了面具。
那是拓跋淳和羌棣的第一次见面。
洛歌不知道后来为何羌棣会封住了自己的前尘,亦不知后来的羌棣,为何会对拓跋一族赶尽杀绝,她不愿意推演,亦不想推演。
奇妙的缘分开始,并非每一个都会圆满结束。这其中所藏匿着的悲伤的故事,也许只有那远在蛮荒的尘缘树,才能知道得一清二楚罢。
而洛歌正是看到了羌棣和拓跋淳相遇的这一幕,才愿意出手相助。
“如此这般,也算是解了上一辈子,他们两个的缘分罢。”洛歌慢慢开口。
灵珠又闪了闪。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一世的洛歌,早便死在了一年多前。我是洛歌,但我还是姬云苏。”洛歌沉默一瞬,再度轻叹一声。
多好的一个小丫头,死时同自己一般,心中充满了不甘不愿,却又异常无奈。
都说上了年纪的,会容易胡思乱想。她若是真的细细算起来,怕是已经成了老祖宗的老祖宗了罢。
洛歌轻笑一声,收了灵珠抬眸看看窗外月色。
晓得夜已深了,她便敛起思绪,熄了烛火,戴着玉佩休息去了。
洛歌接连养神了两日,直到洛天担忧地敲门时,她才惺惺松松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