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几人笑作一团,完全驱散了战败的阴霾。
船顺流而下,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完全驶离了清水城的地盘。
两岸景物不断倒退,隐约可见周边船只,平齐速度往明州赶去。
江面上雾气渐渐消散了,隐约可见天边一抹鱼肚白,云霞半遮半掩,似要破空而出。
天,马上便要亮了。
而清水城离明州,水路不过一日距离。
不多时一艘船慢慢靠近了,沐兰过来对顾华杉道:“姑娘,殿下过来了。”
此时顾华杉刚刚洗了一把脸,刚走出甲板,迎面便是冷冷的江风。
虽然已是五月,可到底江上气温较低,又是凌晨,江风竟隐隐有几分刺骨之意。
风吹起她的衣袍,那宽大的衣袖飞来飞去,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带到天上去。
两艘船差不多高低,速度放慢,燕离双臂一震,便飞身到了船的甲板上。
身后梧心梧尽则跟着。
燕离一步一步走过来,他满脸疲惫,眼窝底下有团乌青,不过一夜,却仿佛老了好几岁。他的衣袍上有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他的衣衫一直未换,染了血,又湿透了,穿在身上,黏糊糊又邹巴巴,虽显狼狈,却丝毫不损他风华。
看见顾华杉站在那里,燕离那紧绷的眼底有了两分不易察觉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