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时却已经草长莺飞,仿佛一夜春风,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草丛开始点绿,迎春花悄然开放,春去秋来,晨钟暮鼓,一日复一日。
刺史府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就连门口的牌匾都没有变化,仍旧是刺史府三字。
还未走近,远远的便看见门口立着几个人,顾华杉却第一眼就看见了刁得水。
他似乎更老了些,佝偻着背,两侧已有白鬓。
他伸长了脖子望着,顾华杉跳下马来,快步到了刁得水面前。
刁得水一惊之下,急忙抱拳行礼:“华杉小姐。”
顾华杉见他一双眼睛四处乱飞,笑嘻嘻道:“别看了,你的好徒儿已经跑了。”
刁得水那谦卑恭顺的表情只维持了几秒,瞬间跳了起来,只差没有掐住顾华杉的脖子,气急败坏道:“你…你把我的好徒儿怎么了?你是不是把他给杀了?!”
顾华杉点头,道:“对啊,你那好徒弟太聒噪,一路从明州说到了大夏,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把他给剁了。”
刁得水老脸通红,一下就哭出了声来,上前就要来抓顾华杉。
燕离笑着拦在跟前,不动声色隔开两人,“刁先生,别听阿华胡说,言先生去了南境。”
刁得水一口气方才喘了过来,“他…他去南境干什么?”
顾华杉从燕离背后探出脑袋,“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去找女人了。”
刁得水一拍脑门,朗声一笑,“我徒儿开窍了,万年铁树开花了,竟知道玩女人了。”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碎碎念叨着,“不行不行,我得去给徒儿算上一卦,测测吉凶。”
刁得水说干就干,完全不理会周遭人异样的目光,当下拿出身上的罗盘和币卜,寻了个天时地利的好位置,就地而坐,闭着眼睛便开始算卦。
燕离凑上前来,笑道:“刁先生平日里十分精明,想要骗他难如登天。为何你逗他的时候,总是能次次得逞?”
顾华杉一脸高深莫测,“因为刁得水认定了我顾华杉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所以我无论说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都以为是真的。”
她耸了耸肩,有些无辜,“这老头未免也太好骗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