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那苍白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柔和的笑,他伸出手去握住顾华杉的手,声音很轻,似极为虚弱一般,“都是我不好,让你看见我这幅模样。吓到你了吧?”
顾华杉抿嘴一笑,“在你心中,我就那么不经吓?”
“你当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是你虽不怕,我却怕。”
华杉微微一愣,“你怕什么?”
“怕你会嫌弃我这个瘸子。”
“瘸子有什么好嫌弃的?”
燕离那双淡如琥珀的眸子里升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眉目舒缓,如清风霁月,“那你是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会嫌弃我了?”
顾华杉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又被这个那人套话了,她站起身来,“殿下有功夫插科打诨,想来身体也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燕离见她要走,急忙握住她的手,就这么眼巴巴的望着她,“刚来便要走吗?”
“你需要静养。”对着那张柔和恬淡的脸,顾华杉确实无论如何都板不下脸来,“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等我明日再来找你。”
燕离却不依,“今晚我们要去地牢见秦护法,与你的约定,我不会忘记的。”
“罢了,此事也不急在一时片刻。”
“怎么不急?”燕离眉梢淡淡一扬,那双幽黑的眸子里似乎有点点的星光,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唇边噙着淡笑,“我家丫鬟还不知下落,总要快些寻到叫你放心才是。”
顾华杉愣道:“何时绿瑶成了你家的丫鬟了?”
燕离眼底笑意更甚,衬得他脸色如玉一般,整个人都泛起柔和的光彩来。
“今年九月初五,阿华可还记得?”
顾华杉脑子里转了又转,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的。
却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压低的咳嗽声,燕离声音如玉击水,微弱而黯哑,“那一日你被燕丘指给我做侧妃。太监将那道赐婚的圣旨送到我离王府来,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你的名字。”
顾华杉的脸瞬间突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