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她的声音里的带着笑,“殿下的腿疾可好些了?”
“沐兰学了你的按摩手法,日日给我按,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顾华杉微微一笑,“那便好。”
见燕离站在那里不动,顾华杉倒有些紧张了,该寒暄的已经寒暄完了,她实在是找不到话题来说了。
燕离虽是君子,可两人只有一扇屏风相隔,若是他看出了什么……
好在燕离低咳一声,“本来还想听阿华最近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但是既然阿华现在不便,那便改日吧。”
顾华杉点头如捣蒜,“改日好,改日好。”
燕离唇角微微勾了勾,终于转身而去。
顾华杉听得那沉稳的脚步声,知道他已经离开,终于呼出一口气来。
而此刻站在账外的梧心梧尽,见燕离走出来,梧心手里捧着大氅,细心给他披上。
那男子眸光透着股清冽,犹如这冷月。踏雪有声,碎落一地。已是夜晚,大营之中灯火通明,四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和哨位。
梧心感觉今日的殿下似乎有些不一样。
燕离走在银白的雪地之上,脚印深深浅浅,冷月当空,落在那人的肩头,似是笼罩着一层银色的光辉。
梧心、梧尽两兄弟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直到快要到大帐之前,燕离转过头身来,“去叫百奇过来。”
不多时,百奇将军便赶了过来。
他刚从前线回来,身上铠甲未退,便听见说离王召唤。早有人掀开风帘,百奇便进了帐房,只看见燕离正在案几上写什么,见他来方放下毛笔,遂令人奉了热茶。
百奇也不推辞,咕咚一口饮了之后才问道:“殿下急急唤卑职前来,可有什么要紧事?”
燕离收了卷轴,又将毛笔放入笔帘之中,似漫不经心问道:“你可还记得三个月前,突然闯入王府的那个少年?”
“您说的是华公子?”百奇莞尔一笑,“当然记得。刚才回营的路上便已经听说他来到了军营之中,早上还狠狠教训了慕容家的田参谋,现在可是一块香饽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