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师父,有人抢我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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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和明州交界处的小县城里,原本繁华热闹的县城如今却鲜少有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着,来去的人低着脑袋行色匆匆。冬日里淡淡的雾霭萦绕在街道之上,阳光竟没有一丝暖意,整个县城发出一种接近腐朽和绝望的死寂。
据说因着青州的战火,这里的县官早就带着家眷跑了路,只留下满城的老弱病残。加之明州部分地方的雪灾,又四处征兵讨伐离王。这几日难民四处逃窜到了这里,倒是显出了几分衰败的人气。
正街之上,两侧全是逃难至此的难民。这些人衣衫褴褛,步履蹒跚,这么冷的天气身上只穿着一两件极单薄的衣衫。瘦骨嶙峋的脸上,冻得青白交错,最后变成一片僵红。
顾华杉打马而过目不斜视,偏是朝着与难民相反的方向而行。华杉逆流而上,穿过人群,最终在一处卖烧饼小食的摊贩面前停下。
顾华杉买了一些吃的,回头看见言又生哆哆嗦嗦的跟在离她几米开外,似乎想要上前,但是又怕她再度动手,在那儿犹犹豫豫自言自语了半天,抬头才看见顾华杉又牵着马走远了。
言又生赶忙跟了上去。
顾华杉走到码头的树下,栓好了马,望着江面上的雾气,她伸了个懒腰,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谁知那言又生以为她又要动手,吓得后退好几步。
顾华杉扭头去看那人,只见那人一身白袍早已灰得不成样子,袖口全是泥巴,脏兮兮的模样更像是逃难的。
顾华杉盯着他,随后掏出了刚才买的大饼,“吃吗?”
言又生咕咚咽下了一口口水,随后抿了抿唇,摇摇头,“我不饿。”
刚说完,那人肚子便咕噜咕噜响起来。
顾华杉狡黠一笑,“不吃就算了。”
正要收回,言又生一个箭步上前将饼子抢了过来,急忙大口撕咬着吃了起来,他吃得连连咳嗽,险些背过气去,哪里还有在京城时那桀骜不驯的矜贵模样。
顾华杉拍拍手,“算你运气好,这青州打仗,城里大部分人都逃难去了。本姑娘好几日都没找着船过江,要不然凭你和你的小毛驴,怎么会这么轻易追上我。”
言又生一边囫囵吞枣的咽下去了,一边恶狠狠道:“那是你的小毛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