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顾华杉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如果说自己是个女人,赵高阳也许会恼羞成怒,痛恨自己欺骗,反而对自己下毒手。
不如承认自己是个断袖,将赵高沐拖下水来,这样赵高阳害怕赵高沐的淫威,断断不敢对自己太过赶尽杀绝。
更何况,自己很快便会离开南境,又何必在这短时间内招惹一些是非?
顾华杉当下叉着腰,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恶狠狠道:“没错,我就是喜欢你哥,那又如何?我与世子殿下情投意合,无关乎外貌身份家世男女,若不是为了你哥,我才不会到你这南境来。”
赵高阳气得哆嗦,心口作疼,险些哭出声来:“好你个顾华杉,亏我舍身救你,你却这般不知好歹——”
“我从未求郡主救我,今日种种,全是郡主心甘情愿,怨不得旁人!”
“你,你,你……”
“更何况我三番四次暗示郡主,是郡主一意孤行,不肯听旁人劝阻。我看在王爷王妃面上,处处给郡主留足颜面,只希望郡主能察言观色,略知华杉心意一二。奈何郡主却泥足深陷,越陷越深,反而叫我手足无措。今日既然你我说开,那华杉便也说个清楚,无论天下流言如何,无论世人如何看待,我顾华杉就是喜欢男人,喜欢你哥,此心不移,此情不改。你要是想怨,就去怨你哥吧。”
“你!你!”赵高阳果然怒不可遏,下一秒干脆起身四下巴拉着,想要找个什么武器,奈何但凡有一丝丝危险的东西都早已被顾华杉给收了起来。
赵高阳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当下气得心口发疼,脑袋发晕,急忙连声唤之前离开的那丫头,“梦怡,我刀呢,我剑呢,我的兵器呢,给我全部拿来!”
顾华杉一看这架势不对,赶忙见好就收,说了声:“郡主不要冲动,好好保重自己才是,我这样的男人不值得郡主伤神啊。”便一溜烟小跑出了院子。
赵高阳回头一看,才看见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未这般掏心掏肺对过一个人的郡主殿下,堂堂南景王府的掌上明珠,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和绝望。
她瘫坐在地上,哇哇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顾华杉,你这个臭男人,顾华杉,别让本郡主再遇见你,再遇见你我要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