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沐见她立在背后不说话,只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叹息,便问道:“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顾华杉摇了摇头,“他们什么时候来叫我们?”
“等着吧。”
顾华杉又叹息了一声,赵高沐道:“不要叹气。”
“嗯?”
“我不喜欢。”赵高沐眸子一垂,抬眸接触到那人清亮的眸子,他心头突然快速跳动了几分,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道:“很吵。”
顾华杉低低笑了一声,少女眸子微微一眯,声音很轻:“赵高沐,你这个人可真奇怪。”
一会子对我赶尽杀绝,一会子又好像对我很好,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便听说那南境的世子是个纨绔的草包,可是明明眼前的男人如此杀伐果决,曾几次三番要她的性命,绝非一个可以手下留情的男人。
等等,杀伐果决——
顾华杉呼吸一窒,脑子里电光火石的闪过了什么,当下脱口而出道:“赵高沐,你是不是准备杀掉夏瑜?”
赵高沐曾经说过,他什么都信不过,只相信死人。
夏瑜参与其中,却不是赵高沐的心腹,何况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翻案整个南景王府便会万劫不复。夏瑜,只怕是活不过今晚。
赵高沐转过轮椅,与她四目相对,男人的笑容有些残忍而纯真,“顾华杉,你觉得呢?”
顾华杉一下说不出话来,她虽杀过很多人,但是却从不杀无罪之人。
“怎么,心软了?”赵高沐轻轻一笑,“想不到平日里杀人如麻的顾华杉,也有心软的一天。”
顾华杉握紧双手,脸上一抹苍白,“我何时杀人如麻?”
“那日运河开通之日,小巷里的男人难道不是你杀的?一刀致命,可想而知当时你不曾犹豫过半分。”
“那是因为他们想要伤害赵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