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杉眼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她趴在门缝边,看了一眼这些人所在的方向,随后确定了逃跑路线。
东侧有两人,西侧的树下有三人,顾华杉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毫不迟疑的纵身一跃,她动作极快,形如云烟,只看见黑影一窜,“嗖”的便没了影。
可顾华杉一出来就觉不好。
顾华杉借着月色一看,才看见离王府四周到处都是守卫,其严密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大楚皇宫。
真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顾华杉越发小心,心想着不能再从房檐上走了,她决心走正门出去。于是钻入了那草丛之中,树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王府里灯笼高悬,在夜色之中宛若明珠一般皎洁。
一轮冷月被乌云遮蔽,四下风声渐起,吹得那树一片东倒西歪,吹得那地上的残叶飘飞。
竟隐隐瞧着像是要下雨了。
一片死寂的离王府中,顾华杉却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声。那声音压抑着痛苦,似乎在极力强忍着。
听着,像是燕离的声音。
一时好奇,顾华杉折返了一个方向,身子弓起,如猫儿一般穿梭在夜空之中,随后悄无声息的趴在某处房檐之上。
她随后刨开一片瓦来,只看见底下房间装饰得华美异常,屋内绵软的地毯,一片大亮的烛台,焚香徐徐,淡雅香气。
袅袅蒸汽,徐徐而来。在一片水蒙蒙的雾气之中,顾华杉隐约看见了燕离躺在一个大浴桶中,那浴桶中的水颜色却是青黑一片。
而燕离浑身赤luo的躺在浴桶中间,眉头皱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不知是热的还是疼的,他整个人身子微微卷起,双手抓着浴桶边缘,十指森然骨节分明。
他似乎痛到了极致,浑身筋脉暴起,牙齿颤颤,却咬牙不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