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说实话,逞能这种事,一时容易。等过后冷静下来,那心里当真是十八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还没走到慧雅郡主那里呢,钱如意后背上已经冒了一层又一层冷汗,幸亏天冷,穿的厚,要不然背后的衣服肯定不知道湿透几次了。
凝翠倒是无所畏惧。大约是她自幼跟随周玉郎,从来就不曾真正面对过什么危机磨难。
转过一带矮墙,眼前豁然一亮。
嚯……
钱如意都差点儿忘了她来这里干什么的了。
只见好大一座门楼,飞檐斗拱,金碧辉煌。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密密麻麻的铜钉。
大门两边陈列着人高的石鼓,石鼓前段分别蹲着一头高不见顶的汉白玉麒麟。
石鼓是文官的象征,麒麟是武官的标志。寻常人家,谁家门前敢摆这两样东西,是要问罪的。
可是,这两样东西就显赫赫出现在卫家后宅之中。无端的显得威风不足,啼笑皆非。
而且这规制……
钱如意下意识去数门上的铜钉,可是数了三遍没数清。反正,参考这大业帝都城门楼子的样子,面前这大门,这石鼓,这麒麟,就算不是亲王也得是个非同一般的侯爷才能震住啊。
怪不得那慧雅郡主飞扬跋扈,无法无天。她所受皇恩之浩荡,当真是非同一般。说对普通人生杀予夺,毫不奇怪。
钱如意忽然觉得自己脖子根儿凉飕飕的。转头拉住凝翠:“咱还是回去,另想主意吧。”
凝翠一愣:“为什么?”
“那个……”钱如意面露难色:“我怕死。”